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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裴度落荒而逃。
沈溪年也并没有一定让裴度给答案的意思,他就是不想被裴度诓死在学生的身份上,直接一锤头把两人之间的那层玻璃砸碎了而已。
大锤好啊。
敞亮~
沈溪年继续窝在小板凳上晒太阳,即使变成了人,看上去也是毛茸茸暖洋洋的一团。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想得多,越是想得多就越是别扭,裴度便是如此。
在其他事情上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一个人,结果却在感情上笨拙迟疑到了极致。
沈溪年迎着阳光眯起眼,轻轻叹了口气。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才不会逃避爱,谢惊棠用十四年的时间,给了沈溪年去爱人的能力。
但显然,在裴度过去的经历里,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赤诚热烈的爱过他。
……
大祭司是在睡觉的时候被装进麻袋打包来裴府的。
最开始她甚至是被直接关进房间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后来裴府的那位笑面虎管家来了,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绑了。
即使是晚上,但驿站外围好歹有官兵把手,里面更是有西域的猛士护卫在她的房间周围,然而她这个西域大祭司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绑了出来。
大祭司坐在房间里冷静了很久,脑海里将自己和裴度做的交易从头到尾顺了个遍,没想出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她被侍女引着去了花厅,遇见了同样走进来的谢惊棠。
谢惊棠的面相变了。
大祭司的眸光闪烁,不着痕迹地盯着谢惊棠看了几眼,袖中的手指掐成神印,没一会儿,便应验了她的想法。
失而复得,财官双美。
这和之前谢惊棠财官过旺不堪重负,深陷泥潭而不出的命运截然不同。
难道只是因为认识了一个裴度,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对……
还差一点什么。
大祭司在桌子下面努力掐算,然后就听花厅外面传来脚步声。
“娘亲~”
清越的少年嗓音让大祭司猛地抬头,第一眼先看到了少年那明明白白写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命格,第二眼就是少年和同样走进来的裴度之间若隐若现的“红鸾星动”。
大祭司:“……”
之前她当热闹听的,毕竟裴度是无妻无子不得善终的命,结果这两个来真的?
等到两人坐下之后,大祭司对着两人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完全看不到两人的命格了。
上一个出现这个情况的还是吴王世子郑闵。
她本以为那位才是气运之争的胜者,对方此时势弱,正合适暗地接洽相助一二,来日月氏定能占得气运好处。
结果……
大祭司深深呼吸。
没关系,她现在坐在这里。
就还有机会。
沈溪年和裴度一个自幼敏感一个看破人心,自然注意到了大祭司起起伏伏的情绪,但他们都没怎么在意。
见裴度不说话,一旁的谢惊棠也只是低声和沈溪年交流袖口的绣花,大祭司咬咬牙,先一步开口,笑着道:“恭喜沈公子重获人身,想来这段时间裴大人定然是十分用心了。”
沈溪年眨眨眼,看向裴度。
裴度故作镇定地端杯喝水。
裴大人用心吗?
当然。
先不说小鸟百分百灵验的许愿,就说裴度敢生出“啾啾想要什么都给他”的心思,把主动权全部交给沈溪年——即使是在梦里——对裴度而言,也已经是独一份的放纵包容了。
两人就这么在谢惊棠和大祭司的注视下眉来眼去,谢惊棠倒是看的脸颊含笑,大祭司就有点扛不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接洽吴王世子的事,裴度已经知道了。
不然上一次见面时裴度至少对她礼貌三分,这次却很是不假辞色。
在大祭司坐立不安的煎熬里,外表看上去很是乖巧无辜,没有丝毫锋芒的沈溪年开口了。
“之前匆匆一面,溪年尚未谢过大祭司阁下对家母的照拂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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