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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刑侦科的灯光到了傍晚仍亮得刺眼,周彻将两起命案的现场照片平铺在办公桌上,指尖在“剧院后门”的标注上反复划过。老张端来两杯冷掉的咖啡,坐在他对面,看着照片里死者颈部相似的牙印,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起案子都绕不开剧院。”周彻拿起李莉莉的尸检报告,声音压得很低,“第一起刘美娟,最后出现在剧院后门巷口;第二起李莉莉,下班路线正好经过剧院侧门。陈默说自己半夜在家睡觉,没证人,偏偏我们去搜地下室时,里面又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太巧了,巧得像提前准备好的。”
老张点头,手指敲了敲照片里的亮片高跟鞋:“李莉莉的鞋上除了血迹,还沾了点暗红色的丝绒纤维,跟陈默上次穿的那件丝绒西装材质很像。但没直接证据,不能定他的罪。”
“还有妮妮。”周彻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早上他们吵架,妮妮说‘身体不舒服不是医生能治好的’,陈默的反应太反常了——不像导演对演员的关心,更像……怕她出什么事。”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下巴,“你说,妮妮会不会知道陈默的秘密?或者她的‘不舒服’,跟命案有关?”
老张皱了皱眉:“你是说,陈默对妮妮好,是为了封口?可妮妮看起来不像藏得住事的人啊。”
“不好说。”周彻摇摇头,将照片收进档案袋,“现在只能盯着剧院,等我们搬进去,近距离观察他们。丹丹说陈默已经整理出房间了,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走出警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门町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街道染成一片迷离的色彩。周彻骑着摩托车往住处赶,路过“乐手之家”时,看到橱窗里映出妮妮的身影——她正坐在角落的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像是在琢磨旋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跟白天在剧院吵架时的激动判若两人。
“在想什么?”周彻推门进屋,玄关处堆着几个打开的行李箱,我正蹲在地上叠衣服,浅紫色的碎花连衣裙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
“没什么,”周彻走过去,帮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跟老张复盘了案子,还是觉得剧院是关键。对了,你这是……”他看着满屋子的行李,突然反应过来,“明天就要搬去剧院?”
“嗯!”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陈默跟妮妮说,已经把剧院二楼的空房间收拾出来了两间,带窗户的,还能看到街上的夜景。妮妮说房间挺大的,我们三个人住刚好,以后排练也方便。”
周彻蹲下身,手指拂过行李箱里的一件米色毛衣——是他去年给我买的,她总说穿着暖和。“陈默倒是挺积极。”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早上还跟妮妮吵得不可开交,下午就帮我们整理房间,他俩这关系,倒像小孩子过家家,吵了好,好了又吵。”
“可能是排练压力大吧。”我笑着把一件外套放进箱子,“你想啊,天天待在一起排同一出戏,难免会有摩擦。再说,说不定陈默对妮妮有意思呢?”她故意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你没看出来吗?陈默虽然对妮妮严格,但每次妮妮不舒服,他都第一个问,比对我们上心多了。”
周彻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陈默看《德古拉》录像带时的眼神,还有妮妮说“身体不舒服”时的躲闪——如果陈默对妮妮真的有特殊感情,那他之前的催眠、让妮妮搬去同住,又藏着什么目的?他没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别瞎猜了,先收拾东西吧。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煮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好啊!”我立刻站起身,推着他往厨房走,“我来收拾行李,你负责做饭,分工合作!”
厨房很快飘起番茄的酸甜香气,周彻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牛腩,心里却没闲着。他想起老张说的丝绒纤维,想起地下室消失的风衣,还有妮妮那句“医生治不好”——这些碎片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偏偏找不到解开的线头。
第二天清晨,周彻和我提着行李箱来到剧院。二楼的房间在排练厅隔壁,推开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简单陈设: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旧书桌,桌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叶子翠绿,看起来是刚放上去的。
“没想到陈默还挺细心。”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的街道声隐约传来,“你看,从这里能看到巷口的豆浆摊,以后早上买早餐方便多了。”
周彻没说话,他走到书桌前,手指划过桌面——没有灰尘,显然是刚擦过的。他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折叠的剧院平面图,标注着排练厅、道具间、地下室的位置,地下室的入口处被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像是被人特意标记过。
“在看什么?”我走过来,看到平面图,“这是剧院的布局图吗?正好我们以后熟悉环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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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彻把平面图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没什么,就是看看布局。你先整理东西,我去看看妮妮。”
他走到妮妮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妮妮压抑的咳嗽声。他轻轻敲门,“妮妮,你在吗?”
“周彻哥?”妮妮打开门,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你们来了?房间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谢谢你。”周彻走进房间,看到她的行李箱还没打开,桌上放着一杯温水,“你身体还不舒服?”
妮妮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很轻:“还是有点头晕,陈导早上又让我去医院,我说再等等。”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周彻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些身体不舒服,真的是医生查不出来的?”
周彻心里一动,刚想追问,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妮妮,丹丹,收拾好了吗?晚上一起吃个饭,算是欢迎你们搬进来。”
晚上的聚餐在剧院附近的小餐馆,陈默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有妮妮喜欢的清蒸鱼,还有周彻常点的啤酒鸭。饭桌上,陈默话不多,却总往妮妮碗里夹菜,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对了,”妮妮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我今晚要去‘乐手之家’唱歌,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扬叔叔和埃琳娜阿姨做的甜面包刚出炉,很好吃。”
“好啊!”我立刻答应,拉着周彻的胳膊,“我们正好再去尝尝那家的玉米粥,上次没吃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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