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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拿着带有程欢手印的陈安两人得意扬扬从中而出。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咱们两个想象的要顺利嘛。”陈安笑着说道。
钟淼则是从裤腿下掏出了那块已经被烧焦的猪皮:“纯他妈的软骨头!”
“你还真别说,刚才你戏还真不错,那动作演得我都以为是真的了。”陈安拍了拍钟淼肩膀道:“第一步差不多了,现在咱们该安排第二步了。”
“放心吧,人选我都已经调好了。”
“人都可靠吗?”
“这你放心吧,都是关东山外一些插纤的老手,吃的就是这个拼缝。”钟淼道:“话说到这里,我还真是有些好奇。”
“虽说那些人都很可靠,但是远不如你手底下人来得忠诚,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来帮忙?这样不仅安全,咱们还能剩下一大笔银子。”
陈安思索片刻后道:“这个账不能这么算,我手下的人虽然忠诚,但是对于这种专业性的问题多多少少没啥经验,况且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笔钱的来源。”
“那你既然都找人了,为啥不连刚才的事儿一起做了。”
“勒索这种事情关键在于如何商谈,我怕找了一伙儿人,商量出来的价格我不满意。”陈安解释道:“最重要的是,你以为让程浅出这一口血就完了?”
“那不然呢?”钟淼道:“你总不会得收了钱在撕票吧。”
“不,撕票肯定是不会的,而且我还要程浅对我感恩戴德。”
“这恐怕不可能吧,你们两个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是彼此的政敌。”钟淼道:“程浅又不是傻子。”
“没错,程浅不是傻子,更是一个聪明人,审时度势,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陈安解释道:“草原十八部大军压境,在对抗外敌之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看到钟淼摇头后,陈安解释道:“是后院不起火,所以我要让程浅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
“听不懂。”钟淼依旧摇头。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陈安长叹一声:“我和程浅早晚会针锋相对,但不是现在...”
“哼,我就说你小子心眼多的一车都装不下。”钟淼吐槽道:“我折在你手上,这么看起来倒不是太亏了。”
“肯定不亏啊。”陈安笑呵呵地搂了搂钟淼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
......
当程浅看到程欢那封亲笔书信后,即使平日里对这个沾花惹草的儿子再不满意,却还是表现出来了极大的担忧。
从插纤人口中得知,程欢还活着之后,担忧的神情这才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过再听到八千八百六十两赎金后,神情再度难堪了起来。
“怎么?程知府该不会是不想救您儿子了吧。”插纤人笑呵呵道。
“你们要这么多银子,我去哪给你筹?要知道我一年的俸禄不过才三百两。”程浅故作为难道:“就算是不吃不喝二十年我也凑不齐啊。”
插纤人也常年在道上走,哪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
和那些富商不同,想要同官员索钱,首先就要保证财政的来源性。
官场中人最在意的就是一个门风,一个讲究。
按照朝廷律法,官员贪污三十两便会充军,五十两被处斩,一百两株连九族。
要忽然拿出一万两银子,就算程欢被救回来,难免日后会被落下把柄。
只不过看起来程浅关心自己的仕途。
“程知府,这您放心,干我们这一行自然也有我们自己的规矩,不会有人会说出来半个字。”插纤的连忙拍着胸脯道:“不过您要是这么一直犹犹豫豫,程大公子的安全恐怕有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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