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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合赛斯不便露脸的要求,四个素人统一戴上了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在场的都是圈内人,虽然好奇这“全员戴口罩”的操作,却也懂得不该问的别问,只是默契地保持着安静,目光落在导演示意的方向。
“中式恐怖?这题材我可太爱了!”男团成员林野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光是这雕花木门和墙角蛛网,就有内味儿了!”
旁边的唐薇薇却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脸上带着点后怕:“完了,我昨晚刚重温了《咒怨》,现在看这老宅的木头柱子都觉得渗人,节目组也太会赶巧了吧!”
“这宅子看着比镜头里大得多,房间又多,与其扎堆乱找,不如分组行动效率更高。”钢琴家苏曼年长几岁,说话自带一种沉稳的条理感,自然而然成了临时主事人。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众人响应,纷纷点头赞同。
分组时,大家都默契地往认识或相熟的人身边凑。赛斯、希诺和兰登本就关系亲近,三两步便站到了一起;林野和唐薇薇是同家公司的师兄妹,私下交情不错,也很自然地组队;剩下的张怀秋、苏曼和那位场务工作人员,一时成了待分配的“余部”。
张怀秋笑着上前一步,正要自然地加入兰登他们的队伍——毕竟照顾自家艺人是他的本职,却没料想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场务工作人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和你们一队。”
兰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大概不知道张怀秋的身份,只当是随机组队,便笑着朝那人点了点头:“欢迎加入!”
张怀秋见状,也只好暂时作罢,转而看向苏曼:“那我跟苏老师就加入林野这组。”苏曼温和颔首,林野和唐薇薇也连忙笑着应下,热情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位置。
两组约定好,不管半小时内能不能找到人,都要回到原地汇合。
节目组显然下了血本,这栋荒废老宅不仅用全息投影还原了旧貌,实景搭建更是做到了一比一复刻,墙角蔓延的青苔、窗棂上斑驳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连那股子沁入骨髓的阴森气息都逼真得让人后背发毛。
兰登心思活络,瞧着那位工作人员一直没怎么搭话,怕他在自己、赛斯和希诺这三个相熟的人中间显得局促,便特意放慢脚步跟他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从刚才路上的雨势聊到节目流程里可能藏着的惊吓点,变着法儿地想缓和气氛。
“哥以前来过这种沉浸式综艺的场地吗?我还是头回见这么逼真的布景,刚才路过耳房,门后挂着的假蜘蛛差点把我魂吓飞。”他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没有。”对方的回应很简洁,声音低沉,带着点磨砂般的质感。
这个声音……怎么隐约有点儿耳熟?兰登愣了愣,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怎么了吗?”见他突然没了声息,工作人员侧过头问了句,目光透过口罩上方看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兰登连忙摆手,心里嘀咕着——虽然音色有点儿像,但那个人的声音要比这位大哥的要清亮年轻些,许是听错了。
前头的希诺穿过正厅时,目光被墙上一幅蒙尘的山水字画勾住了。他伸手轻轻拂去表面的积灰,指尖在画轴后方摸到个硬邦邦的物件,仔细一摸竟是个卷起来的纸筒。拆开细绳一看,里面裹着一封泛黄发脆的信,信纸边缘都卷了毛边。
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几人凑在一起读完,这才拼凑出宅子的过往:原来这里曾是镇上富户费家的老宅,家主费老爷是由寡嫂一手拉扯大的,因此对嫂子敬重有加,几乎言听计从。信是费老爷的妻子写的,字里行间满是委屈——寡嫂总以长辈自居刁难她,两人三天两头吵架,她实在熬不住,便想给出门经商的丈夫寄信诉苦。
“可这信怎么会留在这里?难道没寄出去?”兰登捏着信纸边角,眉头微蹙,满脸都是不解。
“这里是北房,按信里说的,家主向来敬重寡嫂,这里大概率是那位寡嫂的住处,”希诺指尖轻点信纸末尾的日期,“看来费夫人的这封信被她截下来了。只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带着新的疑问,几人又转向其他房间探寻。
“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火灾,后来重新修缮过。”那位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在墙角旧木箱里翻出一张卷边的旧报纸,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说道。
兰登立刻凑近,视线飞快扫过标题下方的小字,念出声来:“上面说……火灾后发现一具女尸,就是那位写信的费夫人!”
“也许不止一个。”希诺忽然抬手,从书架顶层的藤篮里摸出一双小巧的虎头鞋。鞋面上沾着几块暗色胶痕,针脚细密,看尺寸分明是给未出世的婴儿准备的,“说不定费夫人当时正怀着身孕……”
“哇,这么说来,难道是含冤而死的母子化作厉鬼,回来索命报复的剧本?”兰登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有意思!”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出“咚咚”的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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