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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天他们在已经完整的舞蹈上又细化精练了一些动作,难度变高的同时自然更难掌握,对反应、力度和衔接都有很高的要求。&esp;&esp;云亭是觉得改版后的舞蹈更完美,但成誉的完成度不好,之前的练习形成了肌肉记忆,练了一天下来效果不明显。&esp;&esp;他没表态,成誉也没说话,结果这人晚上偷偷练。&esp;&esp;云亭在黑暗里窥探很久,看着成誉大汗淋漓、体力不支的模样,想推门进去想想又觉得算了。&esp;&esp;彻夜练舞是每个想走得长远的舞者必经的事情,没有人逼迫,也算不上值得推崇的事情,只是因为达不到自己的预期,不肯认输服软,跟自己较着劲。&esp;&esp;云亭也曾彻夜待在练功房,了解比赛临近的焦虑和不确定,只有不断地练习才能屏退杂念,现在挥洒的汗,都是为了上台时能稳稳踩准每一个节拍,呈现出完美的舞蹈。&esp;&esp;推开的缝隙被无声合上,云亭悄无声息地离开,像是从未出现过。&esp;&esp;距离比赛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云亭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之前他一心放在音乐和舞蹈上面,完全忽略了这个———&esp;&esp;“舞台服化,你有什么想法?”&esp;&esp;成誉水分流失太多,仰头猛灌水,汗珠从滚动的喉结流下,练功服前后湿了大半,“我听你的安排。”&esp;&esp;造型服装是一个舞蹈的加分项,跳得好坏是一方面,若是服化好是锦上添花,若是服化不好会拉低舞蹈的档次,从而影响评委的印象分。&esp;&esp;云亭一心只钻研舞蹈去了,忘记了他们没有任何团队,不会有人提前安排好,更不会像以前那样打个电话就有人上门量尺寸做衣服、设计妆容。&esp;&esp;服装道具、化妆师,这一切都得亲力亲为。&esp;&esp;他倒是有几个定制舞蹈服工作室的微信,但他们都是给专业舞团定制服装的,光是设计、打样就得好几个月,现在是肯定来不及了。&esp;&esp;成誉见云亭皱眉思考,用毛巾擦着汗,“实在不行,我之前参加比赛的衣服还在,可以凑合穿。”&esp;&esp;云亭问:“什么样的衣服?我看看。”&esp;&esp;成誉带着云亭进房间,衣柜里挂着三件花里胡哨的舞蹈服,都是黑色打底,上面叠加着不同元素的装饰,云亭看得第一眼就直摇头。&esp;&esp;“不行,这些根本不契合你的主题,你穿这些跳只会让人觉得违和,好比穿着汉服跳傣族舞,格格不入是会减分的。”&esp;&esp;成誉对舞台效果没有太放在心上,以前他不被重视,舞团会按照流程给他服化道,上舞台是没问题,精不精细的就另说。&esp;&esp;但显然云亭很看重这个,皱着眉头思索,神色认真,编舞都没这么严峻过。&esp;&esp;成誉说:“如果实在不行,我要不让我姐……”&esp;&esp;“你等等。”&esp;&esp;云亭转身往房间走,打开衣柜伸手去拿束之高阁的箱子,他身高有点不够,踮起脚拿得费劲。&esp;&esp;成誉抬手伸手将箱子轻松提下来,手臂用力时绷出胀鼓鼓的肌肉,放松后又恢复成了流畅漂亮的肌理线条,“这什么?”&esp;&esp;少年人的汗气带着炙热的体温朝云亭倾轧过去,短短一瞬而已,气味却无孔不入顺着空气钻进鼻腔,天天洗澡没有难闻的味道,像是在烈阳下的麦穗里滚了一圈儿,散发着蓬勃的荷尔蒙。&esp;&esp;他们一起提箱子,手指不可避免碰到一起,云亭像是被烫到似的,指尖发麻,收手后暗自在衣角蹭了蹭,试图抹去这份灼烫感。&esp;&esp;成誉把箱子稳稳放地上,“要打开吗?”&esp;&esp;云亭轻轻嗯一声,“开。”&esp;&esp;盖子掀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舞蹈服,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件淡青色的丝绸刺绣款,云水一般的雅色配上精巧的秀文点缀,简约但不简单,光是这双面绣的绣工就价值不菲。&esp;&esp;成誉微怔,蜷了蜷手指,想碰又怕弄脏,“这是你的衣服。”&esp;&esp;“是。”云亭跟着蹲下来,抚过细腻的绸缎,眼底掠过些许恍然。&esp;&esp;这些衣服算是他曾经的战友,从第一次上台到最后一次夺冠,每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他没有跳过一模一样的舞。&esp;&esp;它们成全云亭的舞蹈,而云亭也赋予它们灵魂。&esp;&esp;这些也代表着回不去的辉煌过往。&esp;&esp;云亭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铺在床上,每件都很新,精致华丽,根本不像衣服,完全是艺术品。&esp;&esp;成誉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件略小号的白色舞衣上,迟迟移不开眼。&esp;&esp;云亭问:“怎么?”&esp;&esp;“这件好像是,”成誉说,“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跳舞穿的。”&esp;&esp;云亭跟着看过去。&esp;&esp;时间太久了,再精美的东西也会留下时间的痕迹,衣服边缘有些泛黄,羽毛失去光彩,点缀的水晶石也不再闪耀。&esp;&esp;“是,”云亭扬了一下嘴角,笑得很淡,“我挺喜欢这件的,后面有几次小比赛都穿它。但也没穿几次,我长得太快,又定做新的了。”&esp;&esp;成誉擦了擦手,掌心干净才小心翼翼地摸上衣服,在与面料即将触碰的那一霎指尖颤了颤。&esp;&esp;见状,云亭奇怪,“你怎么了?”&esp;&esp;成誉手掌握拳,呼吸有些重,再抬眼时眼眶泛起轻微的红。&esp;&esp;他这受委屈的样子令云亭诧异,“你……哭了?”&esp;&esp;“没有。”成誉矢口否认,轻轻摸着衣服的羽毛,“我只是有点感慨而已。”&esp;&esp;云亭:“感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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