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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灵力与魔气的碰撞掀起滔天气浪,林默被蚩尤那一掌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黑岩石被碾得粉碎,胸口闷得疼,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破邪剑上,莹蓝剑光瞬间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死死攥在手里,没有半分松动。
“林默!”白泽低喝一声,操控着镇魔鼎快掠到他身边,金光一卷,将林默护在身后,鼎身之上的符文熠熠生辉,源源不断的金光倾泻而出,硬生生挡住了蚩尤后续袭来的魔气。“你先稳住气息,这老魔交给我牵制,你趁机想办法靠近封印!”
林默抹了把嘴角的血污,咬着牙挺直脊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守脉族的地脉之力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内腑,眼底的决绝丝毫不减“不用,我们联手!今日要么拦下他,要么同归于尽,绝不能让他拿到血魔刃!”
话音未落,林默纵身跃起,破邪剑再次燃起莹蓝火焰,这一次,火焰中掺杂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那是地脉之力与灵力彻底融合的迹象,剑影如流星般朝着蚩尤刺去,凌厉的剑气划破漫天魔雾,直逼蚩尤面门。
白泽心领神会,抬手一拍镇魔鼎,鼎身暴涨数倍,化作丈许方圆,金光如瀑布般砸向蚩尤,同时,他指尖掐诀,无数道金色符文从鼎身飞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网,将蚩尤的退路死死封死。“林默,主攻他的魔气核心!这老魔靠着本源魔气破封,核心受损,破封度必然减慢!”
蚩尤漆黑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出声,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黑色巨掌,狠狠拍向金网,同时另一只手凝聚出一柄魔刃,迎着破邪剑劈去“不自量力!就算你们联手,也不配与本座抗衡!”
“铛——!”
剑刃相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耳膜疼,莹蓝剑光与黑色魔刃碰撞处,迸出漫天火星,魔气与净化之力相互侵蚀,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曲。林默只觉得手臂麻,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幸好白泽及时用金光将他接住,才没有再次受伤。
而下方的战场,早已乱作一团。失去一名魔将后,剩下的三大魔将彻底疯魔,周身魔气暴涨数倍,分别朝着石虎、紫宸和青丘弟子的队伍冲去,所过之处,魔兵如疯狗般紧随其后,嘶吼着扑向突袭队将士。
“操!这三个杂碎怎么突然变强了!”石虎挥舞着卷刃的骨刀,硬生生劈断一名魔兵的手臂,却被旁边的魔将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他抹了把脸,眼底的狠劲儿更盛,再次冲了上去,骨刀横扫,“老子跟你们拼了!兄弟们,守住阵型,别让这些杂碎冲破防线!”
他身后的凡界精锐,个个浑身是血,兵器也大多卷刃、断裂,却没有一个人后退。有人胳膊被魔刃砍断,就用另一只手攥着短刀继续厮杀;有人腹部中伤,肠子外露,就咬着牙用布条缠住伤口,依旧坚守在阵前,嘶吼着与魔兵死拼——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是两界的希望,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紫宸那边的压力更大。他带领着守脉族弟子布下的地脉屏障,早已布满裂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破碎。三大魔将中的黑风魔将,专门针对地脉之力,每一次攻击,都能让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又扩大几分。守脉族的弟子们,个个脸色苍白,灵力耗损殆尽,不少人嘴角淌着鲜血,却依旧死死催动灵力,维系着屏障的完整。
“撑住!一定要撑住!”紫宸嘶吼着,将自身的守脉之力全部注入屏障,金瞳红得吓人,身上的劲装早已被血浸透,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着血,“林默大哥还在上面对抗蚩尤,我们不能拖他后腿!只要再坚持片刻,我们就能等到转机!”
青丘弟子则分散在队伍各处,催动净化灵光,为受伤的将士疗伤,同时清理身边的低阶魔兵。可魔兵的数量太多,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地涌来,青丘弟子的灵光越来越弱,不少人因为灵力耗损过度,倒在魔兵的刀下,化作一滩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黑岩石。
就在这时,血色祭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刺眼的红光从祭坛中央爆而出,瞬间席卷整个渊底——血魔刃的封印,又裂开了一大片,最后一道锁魂链,已经只剩下细细的一缕,出刺耳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邪器气息,从血魔刃中喷涌而出,如同实质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这股气息比之前更加邪戾、嗜血,所过之处,魔兵们出疯狂的嘶吼,身体竟然开始膨胀,皮肤变得更加漆黑,双眼的血色也愈浓郁,战力瞬间提升了一倍不止。
反观突袭队的将士,这股邪器气息如同致命的毒药,顺着毛孔钻进体内,不少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抽搐,灵力运转彻底紊乱,甚至有人心智被侵蚀,眼神变得空洞,朝着身边的战友挥起了兵器。
“不好!是邪器气息!快催动灵力抵御!”白泽察觉到不对劲,一边操控镇魔鼎释放金光,净化周围的邪器气息,一边大喊提醒众人。可金光的范围有限,根本无法覆盖整个战场,越来越多的将士被邪气气息侵蚀,突袭队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祭坛之上,蚩尤感受到血魔刃的气息,漆黑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狂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竟然开始吸收那股邪器气息,战力也随之飞提升。他身上的魔气,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掺杂了淡淡的血色,气息变得更加诡异、恐怖,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哈哈哈!血魔刃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蚩尤狂笑着,抬手一挥,一道血色魔气朝着林默和白泽拍去,这道魔气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所过之处,金光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林默,白泽,本座看你们,还能撑多久!今日,你们都要成为血魔刃的养料!”
林默和白泽脸色大变,两人同时催动灵力,破邪剑的莹蓝光焰与镇魔鼎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那道血色魔气。可魔气的冲击力太大,两人被震得连连后退,白泽嘴角溢出鲜血,镇魔鼎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显然,他也耗损了不少灵力。
“这老魔的战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白泽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拦不住他,而且血魔刃的封印,最多再过半炷香,就会彻底破碎!”
林默握紧破邪剑,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体内的地脉之力疯狂运转,与灵力、破邪剑的净化之力彻底融合,莹蓝剑光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耀眼“就算拦不住,也要拼到底!白泽大人,你再用镇魔鼎压制他片刻,我去毁了封印!”
说完,林默纵身跃起,避开蚩尤的攻击,朝着祭坛中央的血魔刃冲去。可蚩尤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身影一闪,就挡在了林默面前,血色魔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刃,朝着林默劈去“想毁封印?先过本座这关!”
林默眼神一冷,破邪剑横劈而出,与血色魔刃再次相撞。这一次,他没有被震退,反而借着相撞的力道,身形一闪,绕过蚩尤,继续朝着血魔刃冲去。可就在他即将靠近封印的那一刻,一道血色冲击波从血魔刃中爆而出,狠狠砸在他身上,林默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的岩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破邪剑也掉在了地上。
“林默大哥!”紫宸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支援,可黑风魔将死死缠住他,根本脱不开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倒在地上,心中急得跟火烧似的,灵力再次暴涨,硬生生逼退黑风魔将,却被魔兵趁机围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石虎也看到了林默受伤,怒吼着想要冲过去,可身边的魔兵越来越多,他被死死缠住,连半步都挪不开,只能扯着嗓子嘶吼“林默大哥!你撑住!老子这就来救你!”
蚩尤缓缓走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狞笑“林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你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本座的手下败将!再过片刻,血魔刃出世,本座就会用你的本源,来祭奠血魔刃!”
林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剧痛,灵力耗损殆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祭坛中央的血魔刃,看着下方陷入混乱、不断有人倒下的突袭队将士,看着远处死死坚守的紫宸和石虎,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他不能就这么倒下,小满还在渊口等着他,两界的生灵,还等着他去守护。
就在这时,白泽操控着镇魔鼎,朝着蚩尤身后砸去,金光暴涨,试图趁机救走林默“蚩尤,你的对手是我!”
蚩尤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镇魔鼎,血色魔气与金光碰撞,镇魔鼎被震得倒飞出去,白泽也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气息变得十分微弱。“就凭你,也配干扰本座?”
战场之上,突袭队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多的将士被邪器气息侵蚀,阵型彻底混乱,不少人倒在魔兵的刀下,原本一万五千人的队伍,此刻已经折损了一半,剩下的人,也个个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只能凭着一股信念,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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