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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进那片绿荫,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空气中的燥热得到了立竿见影的缓解。
走到那扇有些发锈的小门前,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门是半敞开的,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我们全部进入,徒步走过那一小片近乎荒芜的楼前花园和破损的喷泉池,往民居小楼走。
行道两旁原本是花坛的地方,现在只有一堆碎石瓦砾混合在一起,像是被人为用钝物砸碎破坏的。里面的碎片花花绿绿,依稀可见当初的花坛也是用了心思做了妆点。
以这条小道为分割,脚下是唯一平整的土地,两边的土壤全被已死的榕树拱得不成样子。
张甲再度检查土壤,和之前山道边那些砂石化的泥土对比。
他带着手套一捻,又闻了闻,就咦了声:“是火碱。”
土里加了火碱,难怪这么干燥硬化,整个土壤结构恐怕都被破坏掉了。我们和闫默那边确认了一下,就有人急匆匆过来回话,说如果破坏严重,一般的灌水洗盐也很难恢复,问我们地里是不是有东西。
我和小队长对视一眼,让那伙计别着急,仔细说。
他想了想,就森*晚*整*理补充道:
“如果这一片都灌了大量的火碱水下去,整片地的板结会非常严重,最直观的就是地上如果有什么花啊草啊的根会直接烧’掉,基本上就没有再生的可能了。而且这种枯萎和破坏只要不去处理,会维持上很多年。”
我问他到底多久,他语气凝重,说按这个量起码十几二十年。而且第一年也许只是灭杀植物,似乎损害只在这方寸之内,往后就可能逐渐反过来污染地下水和可能饮水的动物。做出这种决定的一定不是偶然为之。
喊那伙计时,我们没有提两边的榕树,这时候一听大概就懂了,跟那伙计道谢让他回去忙。
小队长把手里的土拍掉,就道:“这民宿的是脑子有坑?自己种两排榕树,回头急了又给地里一顿折腾。”
我摇头,此处民宿前伪造出勃勃生机的榕树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听到土里有火碱,那种矛盾的割裂感就更让人难受了。
此事先按下,我们就继续,没有去动那些让人发毛的绢布榕树叶,直接到了小楼门前。
这幢小楼是独栋的,和外面花园的矮小围墙是同样的红砖,门窗都紧闭。
我们之前看到疑似尸体的就在三楼阳台位置,仰头望去依然只有些边角,近看久了反而有种陌生感,让我们几个都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个人形。
而且,空气里那股非常反常的潮湿水汽更加严重了。
我们试着推了一下民宿小楼的防盗门,但这玩意儿非常坚固,纹丝不动。
三位伙计中就有人上去,摸了根铜丝上去撬锁眼,铜丝在手指间转了转,他就抬头疑惑轻声道,锁眼被什么灌死了。
他让开位置,拧亮手电给我们看,灯光打进锁眼,我们所有人都整齐眯眼,就发现里面好像乱七八糟的。
“有那种很细的根,还有人为融化了灌进去的铁水。嘶,还有这是什么,气泡吗?看不出来。”
小队长盯了半天,就道不对啊,那现在这锁就是一个实心的铁疙瘩。
我们又到窗前,隔着玻璃就看到窗后也是一片黑,似乎被钉了木板或者金属条,敲击玻璃后面的声音十分沉闷。
整个小楼的一楼似乎完全是密闭的。
我再看门前那片烧碱地,就更是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榕树本身没有树叶已经枯死,他们还往上面固定了大量的绢布树叶。还在民宿上围绕榕树已死的枯根制造出爬山虎。这些类似制造图腾的举动更像是某种原始宗教行为,是涵盖恐惧和崇拜意味的。”
我下意识梳理着思绪,“他们希望榕树是完好的?能够应许某种庇护?但又把民宿隔绝封死,破坏植物能赖以生存的土壤……”
不对,怎么都说不通,这不是精神分裂吗。
小队长敲了敲那防盗门,就问:“上家伙吗?”
我一时间也不想贸然就破坏这个密闭状态,或是制造太大动静,就有些犹豫。
索性就厚着脸皮又去跟万能的后勤管家闫默提要求,问他有没有红外线透视仪或者别的什么仪器可以让我们在外面先观察。
当初张家人不是用了仪器检测出来陷坑底下都是水吗,这大功率的扫描就不错,给我也来一个。我都没要直升机,不过分吧?
对讲机那边沉默一下,哭笑不得,大概也觉得有点离谱。
最后解决此事的还是迷迷糊糊又被喊醒的芮芮。
这小朋友在短短两钟头里,每次睡不了一会儿就被叫醒问几个问题,似乎也习惯了。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女导游在大巴车上那些熟练的贯口,就有些茫然和向往说,看星星。
此处还是老闫问了半天后做出翻译:
——民宿晚上可以直接躺在房间里向上看星星,那天花板有镶嵌可以翻打开的气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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