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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带着谢承安出去后,屋里只剩下了白若兰和谢元秀二人。对于谢元秀,白若兰还是很有好感的。应当说,对于谢家人,她都有好感,觉得他们都是好人。她十分感激谢家收留了自己。不过,当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的时候,白若兰面对谢元秀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气势,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她握着自己的双手,有些紧张。谢元秀看着她的动作,就知道她在紧张,于是笑道:≈你别害怕,我不吃人。≈谢元秀这般说,倒是让白若兰不由得放松下来。她看着谢元秀,鼓起勇气问:≈谢大哥他刚才没生我的气吧?≈因为不知道去往何处,当王氏再次劝她的时候,她选择了留下来。那一刻,她根本不敢去看谢承康的表情,她怕从对方眼里看到厌烦和不喜。说实话,想到这几天的相处,她心里如同小鹿乱撞,觉得有些甜滋滋的。只可惜,她是个失了清白名声的女子,是配不上他的,而且似乎他对自己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才是。之前之所以那么顺着自己,也不过是可怜她没了记忆罢了。想到这里,白若兰心里不由得十分低落。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对她这么好。就算之前在白家,姨娘表面上没有苛待她吃穿,但是亲爹对她不闻不问,就跟忘了有她这个女儿似的,府里被姨娘把持,她还有自己的儿女,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不过是白担了一个嫡女名头罢了。除此之外,就连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谢元秀觉察到她对谢承安的意思,也没点破,只是说道:≈大哥他没生气,只不过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就跟个木头一般,我娘还经常为此嫌弃他呢。≈白若兰却道:≈谢大哥他不是木头,还是很有耐心,也很细心的。≈谢元秀勾起嘴角,玩味道:≈看来白姑娘对我大哥印象还挺好。≈≈没有,≈说完,白若兰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有嫌弃对方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我是说谢大哥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说到这里,白若兰看到谢元秀脸上的笑意。她总觉,对方是在打趣她。她羞地低下头,开始转移话题:≈我叫白若兰,你还是叫我若兰吧,我今年十七岁,谢姑娘呢?≈谢元秀道:≈那你也别叫我谢姑娘了,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也是十七岁,我是九月生的,你呢?≈白若兰回答:≈我是十二月。≈≈那看来你比我小上几个月。≈谢元秀继续道:≈你既然不想回家,那就安心在谢家住下吧,不过你不怕家里人担心你吗?≈白若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他们巴不得没有我这个人呢。≈看来是家里的小可怜的角色。谢元秀没有追问,这毕竟是别人的伤心事,还是不要往别人的伤口上戳刀子了。≈那你后面有没有什么打算?≈谢元秀问。白若兰搅了搅自己的手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谢…元秀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在你家白吃白住的,我会刺绣,会做衣服,以后你们的衣服就让我做吧,我还可以去店铺里接绣活,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谢元秀摆手道:≈不过是多添一副碗快的事情罢了,你不用如此的。≈白若兰却不肯,≈一定要的,要不然我也没脸继续留下来了。≈谢元秀能感受到对方的真心,于是也就没继续推辞,转而问道:≈你绣活很好吗?≈说到绣活,白若兰眼里彷佛有光。≈我也就这一样能拿得出手了,我虽然没有去店铺接过绣活,但是教我的师傅说我可以出师了。≈白若兰说道。事实上姨娘给家里请了女夫子给她和庶妹教导琴棋书画,但是那些女夫子并没有在她身上花费什么心思,所以她学得不怎么样。她知道,那是姨娘吩咐的,她也不敢争取。倒是教导她绣活的女夫子人不错,肯用心教导她。而她也学得用心,所以学得很不错。当然,那位女夫子也是个有眼色的人,没有在课堂上夸赞她,只是私下里却说她很有天赋,也肯用心。在女夫子教完课程离开白府前,偷偷跟她说,她可以出师了的。白若兰心想,女夫子人那么好,一定不会骗她的。谢元秀见此,心里有了些想法。于是她道:≈那我给你准备一些材料,你绣一副给我看看,也不用很大,就绣一个小手帕就行了。≈白若兰自然无不肯的。王氏让女儿留下来陪白若兰,自己却拉着大儿子回了前院。她直接把大儿子拉到他的屋里,关上门,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安哥儿,娘想让白姑娘给娘做儿媳妇,你看怎么样?≈谢承安直接被他娘的话给惊呆了。他等着王氏,问道:≈娘,你说什么?你要白姑娘给你做儿媳妇?哪个儿子的媳妇?≈王氏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点着谢承安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说哪个儿子的媳妇?你二弟三弟还小,除了你,还有谁让我这般操心?≈谢承安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但是他还没想到其中的意味,就又听到他娘的话在耳边响起。≈你说说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是在边关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不娶媳妇怎么行?娘之前想让媒婆给你介绍你不肯,如今这白姑娘娘看着是个好的,娘很喜欢她,我我觉你娶了她正好。≈谢承安顿时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了,只得应付眼前的亲娘的逼婚。≈娘,我再有两天就要去边关了,你这不是让人家姑娘守活寡吗?而且我跟白姑娘才认识多久,她之前这么依赖儿子,是因为她失忆了没安全感,现在她恢复记忆了,说不定过两天她就想回家了呢?≈谢承安觉得自己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才这么说的。可是王氏却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思。她觉得,自家木头一样的大儿子似乎对人家白姑娘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自己似乎还没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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