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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睁眼。
长夏神情恍惚,陌生的屋顶让他不知身在何处,好半天才想起,这边是东厢房。
门窗都关着,光从窗纸透进来,满室大亮,显然醒晚了。
长夏心中一惊,撑着想要起来,腰一软,差点没坐起来。
想起昨晚的一切,他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腿也发软。
长夏缓一下,伸手去够放在枕边的衣裳。
应该是裴曜叠好放在这里的,里衣外裳一应俱全,是初春时做的一身新衣。
忽然,长夏闷哼一声,好一会儿没动。
鼓胀的小腹酸涩难忍,他眼尾发红,伸长胳膊去够手帕。
待处理干净,缓过这口气,他才慢慢挪动穿衣。
院里,窦金花背了一筐野菜进门,没见着长夏,她问了一声:“还没醒?都这会儿了,该饿了。”
裴曜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说:“我进去看看。”
接着房门就被推开,长夏衣裳还没穿好,一时有些惊慌。
裴曜眼睛亮了下,快步走到炕边,双手撑着炕沿,身体往里倾,说:“醒了?怎么不喊一声?”
“你把门关上。”长夏低声道,神色焦急。
裴曜愣一下,见他只穿了上身,裤子还没穿,连忙关好门。
长夏本想快速穿戴整齐,可裴曜就站在炕边,一双眼睛没从他身上挪开。
他脸颊耳朵都发烫,半天没掀开被子。
“怎么了?”裴曜后知后觉他的窘迫。
清俊的少年初尝人事,可谓满面春风,得意万分,这会儿挠挠头,倒有几分无措,问道:“起不来?”
长夏没吭声,手里攥着脏帕子,沉默一会儿才低声说:“再给我拿条手帕。”
裴曜目光落在被盖住的腿上,喉结动了动,眼神有点发愣,回过神连忙去拿干净手帕。
长夏垂下的眼睫微颤,忍着极度的羞耻在灼灼注视下擦拭。
幸好,还有被子盖着。
一口气还没舒过来,他就听见裴曜带一点懊恼的嘟囔。
“我早上帮你擦洗过了,没想到肚子里还有。”
帮他擦?
长夏手一顿,差点没抬起头。
然而裴曜又开口了,带着一点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看你肚子鼓起来,还以为是肚子上的肉,早知道……”
早知道压一压,出来就能擦拭干净。
可那样,也太……
裴曜住了嘴,脸颊有点红,但眼睛微微发亮。
长夏肚皮白白的,没见过太阳没吹过风,细腻滑嫩。
早起裴曜醒来,见整个炕乱糟糟的,忍不住收拾了一下,顺便打了热水给长夏擦洗了。
长夏睡得很沉,被翻来翻去都没醒,自然不知道肚皮被亲了好几下。
裴曜见他低着头没动,不明所以,带着笑又说:“锅里有一碗蛋羹,已经蒸好了,等你吃的时候再淋香油,阿爹炖了汤,就是还差一点火候,想喝得等等。”
长夏这才继续擦拭,看一眼关着的窗户,小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裴曜开口:“巳时刚过半。”
他想了下,说:“过一会儿也要吃晌午饭了,那你是现在就吃蛋羹,还是等着吃午饭的时候吃?”
巳时都过半了。
即便冬天下大雪,不急着干活,长夏都没这么晚起来过。
乡下人也睡懒觉,可哪有睡到这么晚的。
长夏明显急了,顾不上说自己饿。
只是一下地,两腿发软,他连忙伸手去撑炕沿。
裴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抱住后不满道:“急什么?又没人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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