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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水珠从一块块紧致的肌肉上滑落,沿着精瘦有力的腰身,没入裤腰,将布料打的湿透。
裴曜在院里擦洗上身。
天太热,原本只是用布巾擦一擦凉快凉快,他忍不住撩了水浇在身上洗了洗。
长夏给木盆里倒的是热水。
热人不能见太冰太凉的水,容易出事,热水洗完后擦干,反而更痛快。
沾满土的犁已经用扫帚扫过,靠墙放着。
今天翻完了最后一块地,等晒上几天,再浇过水,就能种晚柴豆了。
和别的豆子不同,柴豆可以等夏麦割了之后晚一点种,只要不涝,管理得当的话,一般收成都不错。
这是三四十年前,窦金花和裴灶安年轻时新兴起的作物,产量高,和麦子轮番种,能多收一茬粮食,推广到如今,大夏朝境内已随处可见。
长夏倒了一碗温水,等裴曜擦完脸和身上的水迹,他端起碗递过去,顺手接过布巾搭在旁边木架上。
裴曜仰起头喝水,凸起的喉结一滚一滚。
他生得白,整个人晒得红了一些,倒是没怎么见黑。
长夏原本想问他晌午吃什么,看见滚动的喉结,忽然没了声音。
直到裴曜喝完,喉咙不再动得那么剧烈,又把碗递过来,长夏慌乱移开视线。
“还要喝?”他问道。
裴曜擦擦嘴边水迹,点头:“嗯。”
长夏又给他倒了半碗温水,说:“案台上有晾凉的绿豆汤,放了糖的,一会儿喝一碗。”
“好。”裴曜应道。
只是半上午,太阳就大了,热辣辣晒着大地。
今天旱田只剩最后一段要翻,裴曜一个人足矣,其他人就都没去。
窦金花和裴灶安在外头打猪草,今年多养了一头猪,草料得跟上。
陈知和裴有瓦在水田里疏渠拔草,各有各的忙碌。
长夏早起也跟着去打了两筐草,回来喂鸡鸭喂毛驴,熬了消暑的绿豆汤,还去河边挑了三趟水,将水缸都添满。
天热,牲口禽畜都要喝干净的水,用水量大了许多。
水槽也要时常刷洗清理,不然槽一脏,污了水,容易染病。
别的都还好,最重要的是毛驴。
赶路、拉磨、拉货,以及翻地拉犁都少不了毛驴,自然要好生照料。
长夏喂给毛驴的鲜草,都提前把枯叶、草刺等挑了出来。
“晌午想吃什么?”长夏往灶房走。
裴曜跟进去,看了眼地上木盆里的菜,说:“黄瓜就行,有豆腐皮吗?”
木盆里是长夏摘好的菜,五根黄瓜,两条小吊瓜,还有一大把空筒菜。
长夏将黄瓜拿出来,一边舀水洗一边说:“没有,我等下就去买,跟黄瓜拌一起?”
“嗯。”裴曜点着头。
他贪凉,依旧没穿上衣,胸膛和腹部块垒分明,因热意未散,呼吸时胸膛起伏较大,白皙晃眼,长夏低了头。
见案台上一团揉好的白面正在醒,裴曜问道:“今天吃面条?”
“嗯。”长夏声音不大,说:“早起打草时,阿爷说想吃白面条。”
洗好的黄瓜捞出来,他站在案台边拿了刀要拍,脸颊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院里没人。
狗趴在阴凉处,不愿往太阳底下走一步。
两刻钟后。
长夏耳朵红得不像样,紧紧抿着嘴,将腰间汗巾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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