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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结了头一茬。
菜地里,长夏拨开宽大粗糙的南瓜叶,剪子用力在瓜蒂上一剪,尚新鲜的瓜蒂和瓜藤分离。
他沿着这匍匐在地的南瓜藤一直往前,不断拨开叶片,一看见成熟的金黄南瓜,就顺手剪下。
春时一共栽了四行南瓜,前几年都是两行,今年为冬天好好喂四头猪,特地多种了两行。
冬瓜也是。
晚冬瓜虽然结了果,但尚未成熟,还得小半月左右。
菜地较大,每行都有几根瓜藤,今年菜地管的好,头一茬就结了近三十个南瓜。
一些小瓜尚未成熟,长夏没有剪,只挑变了颜色的熟瓜。
他只管剪,没有拾取。
黄色的南瓜花大朵大朵盛开,颜色鲜亮,前两天还掐了一些煮汤。
“长夏。”窦金花从院里出来,提了个空竹筐,手里也拿个剪子。
长夏弯着腰,正在剪一个大南瓜的瓜蒂,口中应道:“知道了阿奶,这行就快剪完了。”
窦金花说:“好好,我先过去,家里的这些不急。”
她说着,脚步匆匆往门外走。
长夏手上很利索,剪完两行后,拿着剪子也出去,转过院墙,沿着外墙一直走到屋后。
窦金花正在叶片覆盖的地方找南瓜。
几株瓜藤不是从石头缝里爬出来,就是顺着屋后墙根攀爬。
而在院墙西边,一行早萝卜这两天正开始吃。
昨天长夏还挖出来一根,见挺大的,也熟了,就带回家切成萝卜条,焯熟凉拌了一碗。
自打屋后的南瓜和冬瓜开始爬藤、开花,窦金花和裴灶安只要没事,都会在屋后转转,坐在石头上守一会儿,生怕被人拔了藤掐了花。
结瓜后更是看得紧,有时活忙了顾不上,就对老黄狗喊一声,让它看瓜。
老黄狗跑不动了,但从家里走到这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它聪明,听得懂人话,每次窦金花一说,它就慢腾腾出来,找个地方趴下,守着瓜藤。
白狗有时也会跟着老黄狗一起出来,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再对着树根撒泡尿。
它性子不如老黄狗稳重,但只要是看瓜,即使在附近到处走,也不会离得太远。
菜地里的南瓜结了几个窦金花没怎么数,但屋后的南瓜和冬瓜挂了几个果,她和裴灶安一清二楚。
今天总算能摘了,怕被路过的人偷了去,她心里有点着急。
这会儿拨开特意掩盖起来的大叶片,见瓜好好在底下,她松了一口气,咔嚓就将南瓜剪下。
长夏一看被粗糙大叶子覆盖着的地方,就知道底下有瓜,掀开一看,果然。
两人顺着瓜藤寻找,一共摘了四个,还有五个没成熟。
长夏把南瓜装进竹筐中,其中有一个挺大,他顺手拍了拍,脸上露出个浅笑。
收获总是让人喜悦的。
他背起沉甸甸的竹筐,开口道:“阿奶,要不再拔两根萝卜。”
昨天的萝卜条焯过水,没了萝卜的辣味,凉拌着吃较清甜,裴曜挺喜欢的。
“行,过去看看。”窦金花应道。
她和裴灶安牙口没那么好了,硬东西吃不了,萝卜条煮熟了倒咬得动。
两人往西墙那边走,到跟前后,窦金花用手刨了刨萝卜一圈的土,拔了两根出来。
回到家里后,长夏把四个南瓜放在阴凉处,离做饭还早,他又到菜地剪南瓜。
所有熟瓜剪完后,他推了小推车进菜地,和窦金花一起,将南瓜一个一个搬上车,运回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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