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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又跟着板车跑回家。
果然,门大开着,裴曜正在菜地里锄草。
见他们回来,裴曜将锄头靠在墙上,帮忙推车进院子,停下后就解麻绳,拿了木叉将一车草扒拉到地上,摊开晾晒。
长夏卸了竹筐,将草掏出来,拍了拍竹筐底,彻底倒干净后,才气喘吁吁直起腰,缓过来一口气。
一上午跑得较远,打了两趟草,这会儿到了饭时。
长夏和陈知草草洗了手和脸,就进灶房洗菜做饭。
简单的饭食很好做,热了半屉糙馒头,一碗炒老黄瓜,一碗小葱拌豆腐丁,一碗炒豆角,一碗小咸菜。
最后还煮了清甜的米酒,一人舀了一碗。
米酒里放了红枸杞,点缀在其中。
长夏几人干了一上午活,都饿得前胸帖后背,吃饭根本顾不上说话。
裴曜去府城跑一趟,路上就吃了两块米饼,这会子也饿了。
等到吃饱喝足后,陈知放下筷子,这才问道:“银耳卖了?”
裴曜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米酒后,他放下碗筷,说:“卖了,一百三十五文一两,比芙阳镇贵二十文。”
陈知喜笑颜开:“哎呦,多卖了一钱,还是府城好。”
干银耳一共五两,昨天在家里称过一遍。
裴曜从怀里摸出荷包,递给陈知,说道:“阿爹,一共是六百七十五文,里头有六钱碎银,七十五枚铜板。”
“好好。”陈知连声应道,接过后打开看一眼,喜滋滋的。
裴曜又说:“我跑了好几家,差不多都是这个价,前两家都是一百三十文,幸好没卖,最后这家见咱们的银耳色泽好,出了这个价。”
“是要多问问。”陈知点头赞同。
说着,他就起身去屋里放钱。
长夏端着一摞碗往灶房走,裴曜跟着他进去,说:“今天还是六钱四十文。”
卖银耳的钱自然要归公中。
除了长夏采到的,还有一些是家里采的。
“嗯。”长夏答应一声,将碗筷放进添好水的锅里,拿了抹布又出来。
饭桌得擦擦。
裴曜跟在他后面,又道:“我买了些颜料,六钱的整钱花光了,不过这些颜料,足够用小半年,下个月就赚回来了。”
长夏刚在心里算了一下,加上六钱,就有二两四钱,不想下一句就没了。
他点点头,说:“我前两天就看见你那些颜料确实不多了。”
想做彩色的木雕,少不了颜料,该买的肯定得买。
擦完桌子,长夏又回灶房洗碗筷。
裴曜依旧跟着他,说:“我也是今儿才发现,府城的一些颜料,竟比镇上便宜点,就我上回买的绿料,镇上卖得那么贵,两钱才一点料粉,在府城买了两钱的,要多半两料粉。”
长夏原先不懂这些颜料的价钱,那些刀具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懂,听裴曜跟他念叨几次后,慢慢清楚了。
“怎么府城的还便宜?”他疑惑道。
裴曜开口:“我一开始也没想通,到码头后看见那么多商船,才想到,咱们镇上那两家颜料铺,一些货自己做不了,得去府城进货,他们总不能赔本,要赚个差价,肯定贵一点,府城有那么大的码头,水运方便,各种货物又多,兴许是这个缘由。”
听他说的很有道理,长夏恍然大悟。
确实呢,青色和绿色的颜料不好得,镇上地方小,一些原料需要寻找,肯定没有府城门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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