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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摇晃。
不知不觉,绿叶已覆盖树冠。
窗外沙沙簌簌的风声吹个不停,村落寂静,偶尔有几声犬吠响起,很快就归于平静。
夜深了。
长夏两手攀住身上人的脖子,被吻的眼神失焦。
脊背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他被迫往上,同体魄强健的高大少年贴合相拥。
他薄而瘦的躯体困在对方宽阔结实的臂膀之间,越发瘦小可怜,甚至小声呜咽,声音细弱。
在一重又一重风浪之中,他只能紧紧攀附住对方,混混沌沌的思维,只剩下去依赖、去依靠。
风停了,浪也平息。
长夏张着嘴呼吸,趴在他身上的人也在喘气。
屋里有月色照进来,朦胧的光亮中,他辨认出裴曜的脸。
清俊的侧脸轮廓,喉间的凸起,他再熟悉不过。
很好看。
他也忽然发现,裴曜长大了。
起码比去年,体魄越发舒展,褪去几分青涩,肌肉更结实。
只是心性还不够稳重,平时依旧是那个莽撞年少的模样。
缓过气的人一路从他心口亲上来,在脸颊落下湿热的吻。
“长夏,你亲亲我,亲亲。”
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说完又黏黏糊糊吻他唇角。
长夏心尖一颤,微不可查叹息一声。
他眼里残留的泪光还没消散。
裴曜总是亲他,这让他心口有种极轻的酸涩,极大的满足。
他不知该怎么说,仿佛有很胀的东西聚在脏腑中,他眼睫颤抖着,悄然落下一滴泪,吻上裴曜的唇。
夜色遮掩,回吻的人很凶。
被重重深吻,长夏差点喘不过气,但心里头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他喜欢裴曜亲他,很喜欢。
就连行房的欢愉也很喜欢。
生性的羞涩腼腆,让这些话只存留于心中,一丁点都不敢泄露。
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声包容裴曜一切施加在他身上的欲。
·
山坡上青草漫漫。
长夏一边往上走一边找猪婆奶和车前草。
他手里拿着铲子,看见车前草就蹲下连根铲起。
起身时腿根有点不适,他没吭声,站起来后就好多了。
这几天不忙,夜里裴曜贪欢,放纵了些,力气又大,好在没有太过分,他早上还是起来了。
听到飞鸟振翅的慌乱动静,他回头看了眼。
一群山雀从树冠中呼啦啦冲出,飞上高空。
山林安静下来后,听见裴曜喊他,他高声应道:“我在这里——”
很快,一个身影从林中出来。
裴曜大步上前,竹筐外用草绳挂了两只山雀,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
这是给狗打的,回去了随便煮煮,熟了就给它俩吃。
两人挖完这一片的车前草后,继续往前走。
山中静谧,太阳从树叶缝隙间照下。
伏倒的枯树上生了大片苔藓,看起来毛茸茸的,是清新的青绿之色。
前几天下过雨,地上低洼处积留的水尚未干涸。
长夏一抬头,就看见一株老树上长了许多厚实的黑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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