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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狗疯狂摇着尾巴,高兴极了,不断往裴曜身上扑。
裴曜揉一把狗头,看见长夏后,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跑了过去。
长夏眼中流露出喜悦。
他发梢和衣摆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抱了个满怀,双脚离地,被抱着转了一圈。
狗在旁边汪汪叫。
裴曜将人放下后,笑容灿烂,一双星眸含着点点微光。
长夏高兴得说不出话,只顾瞧着裴曜笑。
末了,他总算想起,急忙问道:“吃过早食了?渴不渴?”
才上午,不到晌午饭的时候,坐船虽然不累,但要从水桥码头走回来,这一段路不近。
裴曜松开揽在细腰上的手,趁家里没人,低头在唇角亲了口,这才揽着人肩膀往里走,笑着说道:“吃过了才回来,倒是有点渴了。”
长夏挨着少年人结实健壮的体魄,闻到熟悉的味道,一如既往干净清爽。
他脚下快了一点,说:“茶水有,泥炉上也烧着热水。”
裴曜跟着他的步伐。
白狗呜呜叫着,一个劲儿蹭裴曜小腿。
老黄狗趴在狗窝里睡觉,探出上半身,睁眼一看是裴曜回来了,它尾巴摇了摇,汪了一声,打个哈欠又闭上眼睛。
长夏轻轻推一下裴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这回放开了。
他拿了干净茶碗倒茶,浅笑着说道:“回来得正好,阿爹去老庄子买豆腐了,还说要去赵李村买点肉回来,今天捡了些地皮菜,面都和好了,晌午要蒸馒头和包子。”
他将茶碗递给裴曜,又问道:“阿爹过去没多久,你没在老庄子碰到?”
裴曜喝一口茶水,笑道:“我从小路回来,没从老庄子里面走。”
要是碰见村里人,关系好的还行,遇着眼酸的,还得听几句心口不一的夸赞,实在懒得应对。
长夏点点头。
他在木盆前坐下,一边洗地皮菜一边说:“爹和阿爷去地里了,阿奶跟着阿芬奶她们去捡柴捡山货了,估计就在前山。”
“嗯。”裴曜点点头,将背上的竹筐卸下,取出里头的一封点心,一小坛酒。
长夏看一眼,问道:“没带脏衣裳?”
裴曜说道:“我自己洗了,在那边除了刨木头,再没别的活要做,衣裳不脏,随便洗洗就行。”
长夏打量一下他身上的衣裳。
确实,没什么污迹,更别说草汁、泥点子之类的。
裴曜拍拍酒坛,说:“这是桑葚酒,有点甜味,你也能喝。”
“嗯。”长夏点点头,问道:“今晚是在家住下还是就走了?”
他看向裴曜,眼含一丝期待。
裴曜拿过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说:“住两天再过去,师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长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大。
他拨开水里黑绿色的地皮菜,见盆底还是有一层砂砾,就知道三四遍是洗不干净的,势必要好生洗一番。
裴曜喝了两碗茶水,问道:“猪草打了?”
长夏捞起一大朵地皮菜,仔细搓洗,说:“昨天打了许多,下午再出去打,不着急,猪和鸡鸭都喂过了。”
裴曜看一圈院子,柴火劈了不少。
于是他坐在长夏对面,帮着洗地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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