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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城郊也有大片大片的麦田,金黄麦子被太阳烘烤,散发出独特的麦秸味道。
原本连绵不绝的麦田很快变得斑驳,一茬茬割过的土地露出来,扎脚的麦茬留在身后,农人只顾弯着腰挥动镰刀,往前一把把割麦。
裴曜坐上码头最早的船只往回赶。
他回来后,已经是家里收麦的第二天了。
上等田只有两亩,昨天下午,陈知和裴灶安也来到上等田,一齐动手,将两亩麦田早早收完,也拾了一遍麦穗。
长夏正在家里喂狗喂牲口家禽,此时不过辰时初,还没那么热。
裴家其他人卯时就起了,趁着清早凉快,早早就进了地。
他刚才去地里送了一趟水,见一亩半中等田四个人去割,阿奶跟在阿爹后头捆扎,赶在今天晚上之前,肯定能全收回来了。
刚给毛驴和猪倒了水,他听见裴曜的声音,高声答应一句,就拎着空水桶匆匆往前院走。
裴曜见他拎着水桶,将竹筐放在地上,直起腰说道:“慢些走,提小半桶就行了。”
“就是半桶。”长夏眼睛微弯,笑着问道:“今天回来这么早,吃过了?”
裴曜给自己倒一碗茶,喝了半碗才说:“吃过了,在码头买了几个包子吃,饱饱的,阿爹他们去地里了?”
长夏点点头:“嗯,今天第二天,雇了赵李村的赵二叔,我刚才去送水,看见他也进地了。”
裴曜没有耽误,喝完手里这碗茶,转身就去拿镰刀。
长夏连忙给他灌了一竹筒温水。
地里有水罐,但割麦的时候谁也顾不上一直往前挪瓦罐。
竹筒能挂在腰间,渴了时能立即摘下来喝两口,就是竹筒能装的水没有大肚子瓦罐那么多。
“太阳大了后,先别脱那么多,好歹留件短褂在身上,不然太晒了,万一晒伤皮,可不好受。”
长夏送他出门,叮嘱了一句。
“嗯,我知道。”裴曜答应一声,视线从长夏脸上移到肚子上,好像和上次回来没太大变化。
这会儿不是看肚子的时候,他让长夏回去,自己拎了镰刀大步往前。
等他走远,长夏不再张望,回来拿了竹匾,在菜地摘了黄瓜吊瓜等菜蔬,直接来到水井旁,摇了半桶水上来,将瓜菜都洗干净。
他端着湿淋淋的竹匾又进灶房忙。
卯时家里人起来时,他听见动静,就再没睡着,干脆也起来了。
他吃了一点早食垫肚子,头一件事就是用大锅煮绿豆汤,和昨天一样,给里头加了些冰糖。
另一口大锅煮的是薄荷水,灶底的火已经被灰盖上,绿豆汤和薄荷水都舀了出来,盛在干净的大木盆里晾凉。
而泥炉上的大陶壶里烧的是白水,好冲沏茶叶。
天热,在地里干活一身一身流热汗,水得续上。
家里人都不喝生水,伤人,这些煮开的水得早点晾好。
黄瓜摘得多,刚摘下来的清脆汁水多,一会儿去送水,顺便带几根。
进地早,吃饭的时辰也得提前,不然人在地里要饿扁了。
长夏拿了菜刀就切菜。
今天裴曜回来,多个人吃饭,菜量得加一些。
腊肉还有一块,但怕裴曜不够吃,他又从吊篮里取了两根腊肠,切成片装了一碗,直接蒸着吃也方便。
将菜切好备下后,他没让狗跟着,留下看家,自己提了一个小包袱和两个瓦罐,锁好院门往地里走。
太阳这会儿就晒了,路上有人拉着一车麦子往村里走,无论车轮碾过还是人踩过,地上扬起的土灰不算小。
大伙儿都匆忙,遇到之后不过喊声阿叔婶婶,顶多说一句今年收成看着还行,就各自离开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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