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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推门把季遥架出去,陈淑洁惊慌失措,开车将季遥送回了家。当晚赵文晓发消息询问情况,陈淑洁回复道:「小事,就是着凉了,加上喝酒,吃点药睡一觉就行,年轻人身体硬朗。」
赵文晓後悔不迭,开始责怪苏黎明不懂事,怎麽能撺掇学生喝酒。苏黎明也冤枉:「他喝得挺乐意的,怎麽就成我撺掇。」
两人眼看要争辩起来,苏淘淘冷不丁插了一句:「那他烧退了吗?」
「哪有这麽快,最近发烧的人蛮多的,搞不好是病毒性,你最近出门也小心点,得戴口罩听见没,否则……」
她正要絮絮叨叨,苏淘淘果断地溜了,没让她罗嗦得逞。她回了房间关上门,犹豫着要不要给季遥打个电话。
今年的春晚太无聊,歌舞节目质量平平,相声小品也不好笑,往年苏淘淘怎麽着都要挺到《难忘今宵》,今年坐在电视机前,压根就没心思。
时间眼看着要到12点,苏淘淘有个老传统,每年零点都要给丁雯倩打电话说新年快乐,但今年丁雯倩打过了招呼,说她们家今年在游轮上过年,怕是联系不上。
珍贵的零点拜年名额空缺出来了,苏淘淘纠结万分,最後还是给季遥拨了过去。
铃声循环了两遍才被接起来,季遥声音在电话里还是哑的。
「喂。」
「是我……」
「我知道。」
季遥在那头低低笑了两声,紧接着开始咳嗽,苏淘淘紧张起来:「严重吗?」
「还行,就是喉咙痛,头有点晕,其他没什麽。」他顿了顿,问:「严重的话你就来看我?」
苏淘淘一愣:「现在?」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深夜,天空上全是烟花,炮竹声堪比叙利亚战场。溜出去倒是不难,但会不会太放肆了?
苏淘淘还在心中认真构思出逃路线,季遥在话筒里又笑起来:「逗你的,严重你更不能来了,小心被传染。」
苏淘淘一时嘴快:「那你刚刚还……」
话戛然而止,双方都陷入沉默,苏淘淘在这漫长的寂静中煎熬万分,质问就在嘴边,她大可以直接要他给个态度,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们俩这样又算什麽?
在她开口前,季遥先发话了。
「我刚可能是烧糊涂了,你别生气。」他轻轻的一句,几乎把苏淘淘击碎了。她愣在那,半晌不知道说什麽,过了好久才找回声音。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个神经病,以後别喝酒了,酒品太差,好了我妈喊我了,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能季遥回应,急忙忙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出好远,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一团。她觉得心里发堵,心脏阵阵抽痛,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攻击她的泪腺,又酸又胀,但苏淘淘死命忍下。
开玩笑,她怎麽可能因为季遥哭呢,他算什麽,他也配?
苏淘淘不断说服自己,指甲抠进掌心,最後硬是憋住了。
她不愿意深想这心碎的背後到底是什麽,也明白此刻刨根问底没有意义,摆在他们面前就是清晰的两条路:要麽季遥告白,那她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吗,又有多少自信能长久在一起?面前就是高考,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之一,也许过了那个六月,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而那句话一旦出口,两个人也许再也回不到现在的关系。
与其如此,苏淘淘宁愿选择另一条路:就这麽稀里糊涂,自欺欺人的当朋友也不错,朋友才是长久的,而所有的恋爱都靠不住。
苏淘淘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想到温岳章,想到冯秋和郭思睿,想到天天吵架,分又分不开的苏黎明和赵文晓,觉得自己仅仅只是摸到了爱的门槛,连入门都算不上。
这是太艰深困难的学科,眼下她没有时间。
苏淘淘猜想,也许季遥也是这麽想的,他们俩经常能想到一块去,只要有这个默契,别的确实也无所谓。
苏淘淘释怀了,但又不是全然的看开。每每想起季遥,她总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扯着,是一种连皮带肉的密密麻麻的痛感。舍是舍不下,拿又拿不起来,就这麽不清不楚的,谁都不好受,但又无可奈何。
在那个冬天,万籁俱寂,树叶枯萎,苏淘淘觉得自己成长了。她像一颗在寒冬蛰伏的小树,默默无闻停滞生长,就为了等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卯足了劲吐露新枝。
短暂的假期嗖一下过去,苏淘淘改了两次校服,剪了几次头发,反反覆覆长了十几颗青春痘,又废了不知道多少草稿纸,在咬牙拼搏和乾脆摆烂的摇摆中,高二时光也落下帷幕,痛苦又宝贵的高三来临了。
苏淘淘不得不承认,一直到高三开学,对着班级里突然拉起来的红色横幅,她才真正感觉到紧迫,高考这两个字才被具象化。
头两年的努力在别人看来几乎是瞎努力,苏淘淘自己倒回去看,也觉得自己表演的成分居多。她做题的时候不够专注,内心始终少了一丝迫切。她不是目标导向的人,过程对她来说更重要,所以总是给自己找藉口,而现在这些用来自我安慰的手段都失灵了,赤裸裸的竞争在眼前,所有人几乎都做好了准备。
苏淘淘开始慌了,但要靠短短一年的时间逆天改命,几乎不太现实。她的数学基础本来就差,碰到难题就自乱阵脚,比起解题技巧,心态更是大问题。<="<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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