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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了北戎的毒,现在需要北疆巫医的解药。”我握紧玉佩,“带我去王庭,越快越好。”
寅时三刻,王庭的巫医馆弥漫着草药味。
陆承州躺在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巫医往他伤口上撒着红色粉末,每撒一次,他就抽搐一下。我按住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像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怎么样?”我问巫医。
“毒已经攻心。”巫医摇头,“除非有铃主的血但铃主的血带着摄魂铃的力量,普通人喝了会被灼烧内脏。”
我想起父亲信里的“至爱之血”。摄魂铃在体内躁动,我能感觉到它在渴望鲜血,渴望复仇。但这次,我不再是被动的容器,而是掌控者。
“把刀给我。”我伸手。
“不可!”寒鸦想阻止,却被我用铃片定在墙上,“这是唯一的办法。”
刀刃刺破皮肤的瞬间,我听见陆承州出微弱的呻吟。我的血滴在他唇上,他却本能地摇头躲避。我按住他的下巴,强行将血灌进去,看着他喉咙滚动,咽下每一滴血。
“苏晚”他终于睁开眼,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别这样你会变成怪物”
“已经晚了。”我低语,摸着他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从你杀了我父亲的那天起,从我们联手毁掉摄魂铃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是怪物了。”
他猛地起身,抱住我,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子里:“对不起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摄魂铃的力量在我们之间流动,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巫医突然惊呼:“快看!”
我转头,看见陆承州后颈的伤疤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与我相同的铃主纹路。而我指尖的青黑色,竟爬上了他的手背。
“这是铃主共生术。”巫医震惊,“你们的血脉已经相连,一人死,另一人也活不成。”
陆承州愣住,我却笑了。原来父亲信里的“至爱之血”,不是指亲情或爱情,而是指两个被命运捆绑的人,彼此成为对方的救赎。
卯时,王庭的议事殿。
我戴着陆承州的玉佩,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跪伏的北戎贵族。寒鸦站在我身后,手里捧着国师的密卷,上面记载着所有通敌的官员名单。
“诸位,”我开口,声音里带着摄魂铃的威严,“国师已死,摄魂铃被毁,北戎的阴谋也该结束了。”
为的贵族抬头,眼里闪过不甘:“你以为凭你一个丫头,就能掌控北疆?”
我轻笑,指尖凝聚出一团蓝光:“不是掌控,是终结。从今天起,北疆不再有国师,不再有摄魂铃,只有愿意与大胤和平共处的人。”
贵族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抽出弯刀:“杀了她!她是大胤的走狗!”
刀光闪过,却在触到我面前时凝固。陆承州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手里握着染血的剑,脚边躺着那个贵族的尸体。
“还有谁想试试?”他扫视众人,眼里是北疆狼一般的狠戾。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我看着陆承州,他也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和平需要无数鲜血浇灌,但至少,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辰时,我站在王庭的了望台上,看着朝阳升起。
陆承州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件披风:“北疆的风很硬,别着凉。”
我接过披风,却现上面绣着铃兰花纹——是他亲手绣的。指尖抚过针脚,想起昨夜他昏迷时,还在念着我的名字。
“后悔吗?”我问他,“后悔杀了我父亲,后悔卷入这场阴谋?”
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后悔过。但现在”他转头看我,眼里映着朝阳,“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让你多受了那么多苦。”
我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摄魂铃的力量在我们之间流动,不再是负担,而是纽带。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寒鸦带着密卷回大胤的队伍。
“等一切结束,”我轻声说,“我们去看小川吧,听说北疆的星空下,魂火会变成流星。”
他握紧我的手,点头:“好。等北疆安定下来,我们就去。”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远处的雪山。我知道,前方还有无数挑战等着我们,朝廷的内鬼、北疆的余孽,还有摄魂铃在我体内留下的隐患。但此刻,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无论生什么,陆承州都会站在我身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与我并肩作战。
“走吧,”我转身走向议事殿,“还有很多事要做——重建北疆秩序,清洗朝廷内鬼,还有”
“还有什么?”他挑眉。
我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有,教你怎么绣铃铛,毕竟你上次绣的铃兰,歪得像条虫。”
他愣了愣,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释然与宠溺:“好,都听你的,铃主大人。”
北疆的风卷起我们的衣角,却带不走此刻的温暖。摄魂铃的低语仍在耳边,但我知道,那不再是诅咒,而是新生的号角。
因为在这片荒芜的雪地上,我们已经种下了希望的种子——用鲜血,用信任,用两颗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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