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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需要你们克服恐惧,去做出一些牺牲。”江衔犹豫着开口,“我们俩在昨天晚上看到皮帕诺离开了木屋,往森林深处走了。”
“你们俩要去跟踪皮帕诺?”赵婉婷质疑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身上。
江衔点了点头:“对。天黑后,烛台和皮帕诺是控制一楼老木偶不会动弹的两个条件,我猜想,因为循环的缘故,皮帕诺并不害怕老木偶,而烛台也是保护玩家们不会受到老木偶攻击的东西。”
沈虞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手里握着两只木偶胳膊,听江衔侃侃而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琳很聪明,她盯着桌上的烛台,“皮帕诺可以无视老木偶的靠近直接离开木屋,但是玩家们的唯一倚仗是蜡烛。如果你们想跟踪皮帕诺,首先要拿着蜡烛下楼才行,那么这个时候失去蜡烛的庇护、在二楼房间的我们有可能会受到老木偶的攻击。”
“对。”江衔坦然地承认,“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因为我们都不清楚老木偶们能不能进入二楼的房间。”
这个计划是沈虞在出门之前对他说的,按照他一开始的设想,他们完全没必要告诉玩家们关于他们俩的计划,风险和机遇都被两人承担,何必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得了。
但是江衔不同意。
毕竟在皮帕诺离开、蜡烛被他们俩带走后,一楼的老木偶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只攻击没有蜡烛却来到一楼的玩家,另外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就是冲上二楼。
倘若其他玩家们对此一无所知,很有可能在惊慌之下丧失性命。
江衔不太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在危机四伏的游戏副本内发生。
沈虞被他说服,却还是有点不太高兴,从他开始说这个计划时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衔往他那边看了好几眼,沈虞也只是淡淡地垂下了眼,将木偶胳膊的手指掰得咔咔响。
活灵活现的老木偶们依旧在用那双满怀恶意的黑豆一样的眼神注视着玩家们,林琳用力拍了一下弟弟的手背,不让他贸然开口,赵婉婷将鬓角垂下来的头发绕在指尖,含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江衔,声音有点冷:“我们承担了被老木偶攻击的风险,那么你们俩呢?”
江衔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应对:“你没办法保证我们会在跟踪皮帕诺的路上触发死亡条件,也不知道我们发现的线索会不会能够推动主线任务的进程。你现在也清楚,我们在木屋里找不到其他线索,反而容易因为惊动或者是无意中破坏了木偶导致死亡的降临,跟踪皮帕诺是目前的最优选择。这次的游戏副本原本就因为公开了没有支线任务而增加了难度系数,如果不铤而走险,怎么能让利益最大化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所有玩家们都明白的道理,只是能够做到这一点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机灵的头脑。
江衔和沈虞自愿去做出头鸟,对于其他玩家而言,也算得上乐见其成的事情。
赵婉婷被他说服了,她点了点头:“行,那我没意见。”
林琳摇摇头:“我也没意见。”
她身旁的林若撇了撇嘴,被她瞪了一眼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说:“嗯,我也是。”
明滟耸了耸肩,徐不言有点不情愿,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对,他只好呐呐地说:“你们得保证把发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我们,不,得发誓。”
江衔有些无奈,一旁的沈虞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看上去更难看了。
“我不希望有任何玩家再出事,”江衔说,“当然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们。”
每失去一名玩家,就意味着前方未知的危险就更多一点,江衔想,还是要抽个时间跟沈虞一起重点分析歌谣的内容。
“门外有动静。”明滟突然说。
江衔刚要回过头跟沈虞搭话,听到这句话就移开了视线,皮帕诺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处理完袁晗的尸体了吗?”徐不言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皮帕诺从厨房里端出了七个面包,依旧分发给了每一个玩家,他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看着玩家们进食,突然出声:“你们和匹诺曹实在是太像了。”
这不算什么好话,玩家们都知道匹诺曹是一个木偶的事实,只能在沉默中咽下了面包。
“匹诺曹也喜欢吃面包,只是他太调皮,”皮帕诺似乎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匹诺曹,木头做的呆板脸庞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街坊邻居们都不喜欢他,威胁着要把他当成木柴烧了。”
江衔摸了摸鼻子,他对《木偶奇遇记》的回忆不太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沈虞却问道:“后来呢,他抛下你离开了?”
“那是因为该死的狐狸先生和狼先生!”皮帕诺愤怒地说,“他们用金币骗走了可怜的匹诺曹,让他忍受和我分离的痛苦,这个小混蛋!”
“那他回到你身边后,”沈虞托着腮,他紧紧地盯着皮帕诺,“还是离开你了,甚至没有再回来过,对吗——否则为什么帮助你制作木偶的不是继承了你全部衣钵的匹诺曹,而是他的朋友们?”
皮帕诺瞠目结舌,他看着沈虞,依旧是平平板板的木头脸、一片漆黑的眼睛、关节处会不太灵活地发出摩擦声。
玩家们猜不到他下一刻会是勃然大怒还是面无表情,只能紧绷着神经看着他。
这在江衔的意料之外,他第一反应是伸过手,抓住了沈虞总是冰凉的手,安抚性地用力捏了捏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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