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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踞黑暗意识尽头的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地窥视现世,始终不曾放弃反扑。
如今,它被这股由内而外的暖意烧灼,一步步往后退却,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谢明裳小跑过去萧挽风身侧,扯了下他的手,仰头无声地笑。
眼睛弯成月牙儿,仿佛盈满了蜜。饮两碗酒后的脸颊泛起娇艳晕红,呼吸间带着美酒甜香。
萧挽风低头打量片刻,捏了下红扑扑的脸颊:“中午一顿铜锅子,吃这般高兴?”
又哪是铜锅子的事呢。
谢明裳笑盈盈地睇他。轻盈地往前几步,旋身小跑回来,以眼神询问:你呢,中午得空了?
萧挽风确实暂时得空。
书房议事完毕,过来晴风院知会一声。
“清晨急报,你父亲领兵入虎牢关。最迟两日,就会进入京畿地界。”
谢明裳的脚步吃惊地顿住。
这么快?
她抬起手指头,开始快速地细数日子。
一,二,三。
还有三天到中秋。
萧挽风散出去的突厥假消息,会赶在中秋前夕传回京城。
父亲也即将领兵回返京城。
竖起的三根手指头被按了下去。吃饱喝足晕红的脸颊随即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莫担心,有准备。”
萧挽风握她的手往晴风院里走。
“吃好了?”
谢明裳飞快地眨了下眼。
当然吃好了。兰夏在凉亭里收拾铜锅子,眼看都快收拾完了。
萧挽风紧握她的手走上台阶,反手关门,引谢明裳往内室走。走到贵妃榻边时,回身看一眼。
“早晨看你刷马刷得起劲。身子养好了?”
谢明裳刚点了下头,忽地警惕起来。
靠西窗摆放的贵妃榻明显清洗过了,紫色缎面干干净净,瞧着跟以往并无不同。
但视线撞进这片紫色,令人情不自禁想起……某个光影朦胧的夜晚,软榻上一塌糊涂的模样。
谢明裳站在贵妃榻边,先点了下头,又连连摇头。
前夜他那次,兴许多出几分经验?明显比很久之前的第一次尝试小心得多。
她在书房里被照顾整日,早晚两顿参茸粥吃下去,感觉好转多了。
早晨骑马回程时短暂疼了片刻,下马后不怎么疼。
话虽如此,她还不想这么快再做一次被劈开的竹子……
谢明裳转身就往外走。
内室狭小,没走出两步就被从后搂住。下一刻,她被拦腰抱起,横放去软榻上。
男人火热身躯压了下来。
谢明裳:!!
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她伸手往外推:又不准备香膏!!
萧挽风呼吸深重,乌黑眸子灼亮,声线里带忍耐:
“说好了回府亲。马也刷过,铜锅子也吃过,到下午了,还不许亲?”
谢明裳:?谁跟你说好了?
彼此近距离瞪视片刻,她忽地回过味来,只要个亲吻?
推拒的力道立刻放松下去,往外推的手臂改成了拥抱。
她亲昵地抬起手臂,松松地扯男人的衣襟,往下拉。
萧挽风居高凝视片刻,顺着她的力道低头。小娘子柔软的唇凑过来,在绷直的薄唇边落下一个带着酒香和热气的亲吻。
总是绷直而显得冷硬的唇,其实亲起来也很软的。
唇齿亲昵交缠,被允许的男人很快反客为主,濡湿的吻逐渐越了界,带出肆意放纵的意味。
“啊……”软榻上一声低而哑的轻呼。
不是说好了只亲?
谢明裳混乱地躺在贵妃榻上,衣襟褪去手肘下,露出大片圆润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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