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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医院,一进大厅便是能掀翻屋顶的嚷闹声,张小北茫然无措地站在门口,根本不知该去哪何处。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有没有车祸送来的病人。”
咨询台后面的小护士一听,赶忙在电脑上查看起来。“有,病人叫夏松风,你认识吗?”
“我…我认识,他在哪,还好吗?”张小北哽咽道。他以极快的速度开到县城医院,本来20分钟的车程,被他硬生生缩短到10分钟。他好害怕,他觉得是自己害的夏松风。
“他没事的,就在503号病房,你从前面这个电梯……”护士话还没说完,张小北就已奔了过去。
503号病房,位于五楼的楼梯口。张小北到的时候,房间就只躺着夏松风一人,他面无血色,嘴唇苍白,脸上还有渗血的擦痕,一条腿缠着厚厚地纱布被长甲板包裹吊在半空中。
张小北慢慢朝他走去,心里的自责像海啸一般高涨快要将他吞没。
“夏松风。”他轻声呼唤,可没有得到一点回应。平日那个总是含笑望着他的那个人,此时就静静躺在那张由纯白和淡蓝色交织构成的床单上。苍白的脸和唇,额角的擦痕和颧骨的青紫,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的事故。
张小北咬着唇,噙着泪,心里无比懊悔。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会拒绝张天的要求。什么肥料、救心丸对他来讲都不重要,他只要夏松风。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缓缓摸进薄被里,抓到那个熟悉的手掌。
张小北双手用力地将那只大手纳入掌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他要将那人的样貌全部一点点定在眼眸中。这时病房们‘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位交警。
“你是夏松风的家属吗?”
张小北缓缓抬起脑袋,眼尾泛红,目光有些呆滞。
“是的。”
交警处理多了这样的事故,很有经验,先是安慰了一番张小北,这才掏出交通事故认定书,道:“是这样的,我们进行了一番现场侦查,这只是一起意外。那个司机认错态度也很好,愿意承担受害人的一切损失包括所有治疗费用。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
“签字?”张小北机械地移动视线,目光驻留在摆在他面前的那份单薄纸张上。
“是的。你可以先看看,哪里不满意可以跟肇事者家属协调。对于交通事故我们有十天的调解期,你不用着急。”
张小北接过单子,交警刚想松口气,暗自庆幸看来这不是个难缠的。谁知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单子在张小北手中被撕得粉碎,拦都拦不住。
“你这是干啥呀。”交警大睁着眼错愕道。
“我不接受任何调解,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我要求警方介入调查。”
交警大张着嘴,不明白就一会功夫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谋杀?他干交警将近十年了,还从未在这个小镇听过谋杀这样沉甸甸的词汇。他缓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在说什么。”
张小北霍地站起身,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但由于在病房,并且这件事跟交警无关,他不想将怒火撒在无端人身上。还是尽量保持冷静,用平缓地语气说着。
“我说,这是场谋杀,我要求警方介入调查。”
交警看着他挠挠头,谨慎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张小北有些噎住了,证据?他没有,所以才要调查呀。
“是张天,他刚刚才打电话威胁过我。”
“张天?”交警低声喃喃,“那你录音了吗,我听听。”
张小北一愣,刚才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想到录音,他有些颓唐地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这,你要是觉得是谋杀,应该交给民警处理了。这样,我去联系一下。”
张小北抬起脑袋,顶着一双灰寂的眼眸点点头。
不一会,交警就带着两位民警来到了病房,其中一个还是张小北的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殴打王会民时负责审讯他的民警,王林帅。
王林帅看到他也是一惊,来的路上他看过事故报告,以为是撞名了。一看到张小北,便知道不是了。
“那个,什么情况呀,夏村长没事吧。”
张小北回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依旧没有苏醒的夏松风难受地摇摇头,“没有,我们出去谈吧。”
王林帅点点头,四人站在门口的走廊上,开始细细聊起了案件。
“张小北,谋杀可不是乱说的,你可想清楚了。”王林帅看着张小北慎重开口道。因为夏松风身份特殊的原因,若真的是谋杀,这事必须重视起来,恐怕他还没权利办,得去请局长。
张小北面色沉重地点点头,目光毫不躲闪的对上王林帅审视的目光。
“我知道,我没有乱说,这不是一场意外。”
“那你既然说是谋杀,你有什么证据吗?”
张小北将刚刚给交警说的话又阐述了一便,“你们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司机,他肯定有问题的。”
张天肯定许诺了他什么好处,或者用同样方法威胁了他,深挖那个司机,说不定能找到证据。
王林帅手下飞快地记了些什么,随后郑重对张小北道:“行,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了,我们回去好好审问一下那个司机,还有事故现场,也会重新勘察。”
“麻烦你们了。”
王林帅没说话,叹口气便面色凝重地离开了。
他们一伙人刚走,徐江就来了。
整整一天找不到夏松风,要是他给张小北打电话问了一嘴,还真不知道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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