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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没事吧?”江羡年问江寒栖。
“没事,”江寒栖调理好情绪,戴上温和的假面,“刚才是因为太气愤了。抱歉,吓到你了吧?”
“没事,”江羡年摇摇头,随即看向蹲在一起的几人,“这些人确实让人恨得牙痒痒,等处理完山鬼就把他们的送到官府那里。”
光是刘巧娥一个人就背了八条人命,其他人手上也不干净,就连看起来最无辜的杨小禾也帮着杀过不少人。
江寒栖走向孙福娣,蹲下身,和她平视。孙福娣被他盯得一哆嗦,低下头,老实得像个鹌鹑,全然不见拿屠刀的威风样。江寒栖又看向偷瞄他的刘巧娥,她吓得眼一闭,抖着身子缩在一起。
江寒栖起身俯视他们,取出别在腰间的缩小千咒,拿在手里把玩,问道:“想活命吗?”
“想!”“想……”“少侠饶命!”求饶声接连不断。
“那就按我说的做,”江寒栖将千咒抛到空中,“第一,今晚的事不准告诉其他人。谁若多嘴,下场只有一个。”
缚魂索渐渐显形,张牙舞爪地冲向刘巧娥等人的面门,惊呼声此起彼伏。然而缚魂索只是悬在每个人的眼前,晃晃悠悠地扭动,似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一定、一定,您放心,我们不会往外说的。”孙福娣哆嗦着应允。
“第二,想办法让我和他坐上山鬼的花轿上山。”江寒栖指了指今安在。
“少侠要参与山鬼娶亲?”其中一个村妇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行吗?”江寒栖斜睨她。
“没、没事。”村妇低下头。
江寒栖又敲打了一会儿,把几个人整得服服帖帖后,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缚魂索,只在每个人的脖子上留了一条。
几人离开屋子去置办山鬼娶亲的东西。
江寒栖转过身,看到另外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今安在和江羡年是钦佩和崇拜,洛雪烟则是满脸复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符合平日里端着的“谦谦君子”的做派。他想找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羡年和今安在围起来吹捧,听他们说他威胁人的时候有多厉害。
洛雪烟笑着揶揄他:“没想到江公子敲打人也有一套啊,刚才真是好威风啊。”
她给他使了那么多眼色,他一个都没看到,我行我素地将恶劣本色贯彻到底。她算看出来了,只有她真心实意为江寒栖人设崩塌着急,他本人都没这么上心。
“……”江寒栖不想理她。
两套嫁衣很快送到了两个少年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进村时遇到的素素娘。
山鬼娶亲要求新郎盛装打扮,凤冠霞帔,画眉口脂一样也不能少。素素娘擅长编发,之前很多新郎的编发都是出自她之手。江寒栖和今安在提出要嫁给山鬼后,刘巧娥就去隔壁把素素娘请过来给他们编发上妆。
见素素娘抱着睡眼惺忪的小女儿进屋,洛雪烟率先打了个招呼:“你好。”
素素娘看他们年纪不大,眼里划过一丝惋惜,扬起笑脸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小女孩倚在母亲的肩头,睁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屋子里的人。她有些困,没撑多久就打起了盹。素素娘将女儿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怜爱地将盖在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麻烦你了,这么晚还来给我们编发。”江羡年压低声音。
她见素素娘第一眼便对她挺有好感的,后来听到刘巧娥她们说她想给女儿积德不曾害过人就又多了几分好感。
在这种吃人的村子里,不害人就是善人。
“没关系,”素素娘摇摇头,“你可以大声说话。小雀睡的死,不要紧的。”
“小雀?是你女儿的名字吗?”洛雪烟问道。
素素娘点头。
“好可爱的名字。”洛雪烟想起看到跟小女孩初次见面的那天,裹着厚实衣服的小女孩就跟一只羽毛蓬松的小麻雀一样。
素素娘朝她羞涩地笑了笑,解释名字的寓意:“我希望她可以像鸟雀一样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高到飞出怀梦山,乘着风飞到山外。
桃木簪取下,饱满圆润的太极髻散成发尾卷曲的马尾,束发的发带被解开,黑发披散开来,落到肩膀略微靠下一点的位置。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梳顺了缠在一起的头发。
今安在有些不太习惯让别人梳头,拘谨地坐在那儿,双手握拳搭在大腿上。他身穿繁重的大红嫁衣,像一个待出嫁的少女一般羞红着脸,直盯着嫁衣上的图案看,似乎是想借此掩盖面对娶亲的紧张。
江羡年第一次见他散发的样子,盯着看了会儿,转头跟洛雪烟悄声说:“因因,你有没有觉得今安在好像女孩子?”
眼睛大大的,脸颊红红的,皮肤白白的,比她这个少女还像少女。
“像,”洛雪烟点点头,不自觉也跟江羡年一样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小声怂恿她,“你以后可以劝今安在让他多穿穿裙子,这样你就会多个小姐妹了。”
她看过一篇江羡年和今安在的同人文,写的就是江羡年变着法叫他穿裙子陪她出去玩。作者在底下留言说是看完山鬼副本产出的脑洞。
“好主意,”江羡年毫不犹豫地采纳了她的建议,接着往下说了下去,“等回头给今安在买条裙子,我感觉他适合穿粉的。”
“江姑娘,”今安在突然喊江羡年,他看着她,用和她差不多小的声音认真道,“我不想穿粉裙子。”
素素娘闻言笑出了声。
少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将话题引到还在换衣服的江寒栖身上。
“你们今年都多大了?”素素娘突然开口问道。
“我今年十八岁了。”今安在答道。
“因因和我同岁,都是十六。”江羡年应道。
其实洛雪烟新身体的实际年龄比其他三个人都要大,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四个便统一口径,对外称她和江羡年同岁。
“十六,十八,”素素娘重复了一遍,感叹道,“正当好年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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