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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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空气清冷，带着雨后的清新和北海吹来的咸味，俩人直到下午才起床出门，虽然临近初夏但这里的气温依旧只有10度左右，权至龙穿着香奈儿的内搭T恤和Gucci的印花飞行员夹克，深色的斜纹牛仔裤穿了一双复古气息满满的马丁靴。

俩人衣着完全不同，全星爱沿袭爱丁堡的神秘和魔法的气质，Dior的基础款衬衫lee的牛仔裤，外套则是一件满满霍格沃兹风格的羊绒斗篷大衣，俩人低调起见都是黑色的头发，唯一情侣的配饰便是同款的英国小众品牌的复古八角报童帽。

这两个人完全展现了极具个人风格的effortlesschic（毫不费力的时髦）。看起来非常随意甚至有些慵懒，但其实两人在房间光是配衣服就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每一件单品和首饰都经过精心选择。

出门时多雨的爱丁堡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随着两人的散步逐渐开始风雨交加的越下越大。

他们躲进了一家街角的老派酒吧，这里的木头被岁月和烟熏得发黑，当地人低声交谈着。两人在靠近壁炉的一张小小卡座里坐下，座椅是高背的，形成一个半私密的空间，粗糙的绒布面料触感温暖。

一位头发花白、系着干净围裙的酒保走过来，语气温和满是笑意：“来点什么，亲爱的？”

权至龙看向女友用眼神询问。星爱展开笑脸：“今天的主厨推荐是什么？能让我们暖和起来的那种。”

“爱丁堡经典的羊肉炖汤怎么样？你不会想错过的。至于喝的嘛，当然是本地啤酒，或者想体验一下威士忌？保管让你从里到外驱走寒意。”白发酒保说话带着柔软的苏格兰口音有些晦涩，但抑扬顿挫的很有特色。

“谢谢，那就一杯冰啤一杯威士忌，还有炖羊肉汤。”全星爱耸耸肩接受了推荐。

“下雨了明天再去山上吧。”权至龙捏了捏女友有些变凉的手。

“虽然很想下雨去看看那些遗迹，不过在这里喝着酒看着大雨看着你好像更值得。”

老酒馆内的光线非常昏暗，主要光源来自墙的壁灯和前方吧台上的吊灯，温暖的室温为透明的窗户蒙上一层迷蒙的水汽。

星爱伸出手指在满是水汽的窗户上画了一朵缺瓣的小雏菊，一旁的权至龙笑得弯起了眼睛在小雏菊的一旁又添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反正我只想看着你，在酒吧更好。”

随后琥珀色的酒精被端了上来，星爱率先拿起了威士忌酒杯的宽杯底，红棕色的高地威士忌带着他独特的果香气息扑鼻而来，鼻子灵敏的女孩嗅出了苹果和梨的香气，似乎还带着一些烟熏，她仰头喝了一口发出“哈”的一声。

“你知道吗天越冷越是要喝冰。”

“我记得星爱现在的酒量…宝贝，你不会一杯倒吧？”

俩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勾在一起，周围是柔软的苏格兰口音，在这个宁静祥和的小城里，城市的喧嚣距离他们很远很远。

“所以我尝一口就行了，还是啤酒适合我，我要等着雨停了去我们10年前去的那家vintage店，你说老板会不会还开着门？”星爱将威士忌与啤酒的位置交换，一边享受温暖的炖羊肉一边琐碎的聊着天。

这里坐着的都是本地人，没有人特意抬头看他们，也没有人关心他们是谁，这让两位常年生活在镜头下的公众人物非常安心。角落里的石砌壁炉中，正噼啪地燃烧着温暖火焰，跃动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的、摇曳的影子。

俩人共同享用完一份温暖的炖羊肉，窗外的雨渐渐变小，城市因为雨雾而早早亮起灯，撑着伞的行人慢悠悠的走过，透窗看出去有一种时光停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喝了一点酒，两个人话都开始多了起来，年龄也好像重新回到了20出头的年纪。

“欧巴，你那时候拉你来爱丁堡你还一脸好无聊的表情，嫌这里太古早啊。”全星爱喝着啤酒思绪被带回到10年前，微醺的状态让她时而叫欧巴时而又变成至龙抑或是小狗。

“那时候的我好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不想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团队、自我、工作、生活好像全部都得忙的转起来才会有安全感，才会有活着的感觉。”权至龙啜饮威士忌，握着星爱的手，表情是对过去的释然，“那时候我和你差距好大，我怎么敢停下脚步，我要追赶怒那的影子，我想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十年风水轮流转一点没错啊，现在是我追逐你了呀，至龙小宝贝。”全星爱的眼睛笑得像云层之上的骄阳，或许会有雨雾短暂的遮挡，但她始终都是骄阳。

在朦胧的春雨中两人离开老旧的酒馆，雨势变小，不需要撑着伞，空气中带着清新和冷冽，寒意重新涌上，但身体中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食物和酒精的小情侣并不在意这些陡峭的春风，沿着小巷亮起的路灯一路踩着水走到了王子街，在不知不觉中到达了司各特纪念塔。

这座石头纪念塔于雨雾交织的城市中心，哥特式的黑色尖塔并不是因君主或其他贵族而设立，它为了纪念18世纪以笔墨编织了苏格兰精神与灵魂的文学大师而建的丰碑。

十年前在浏览了这座黑塔之后权至龙嘴上说着爱丁堡太老旧，但回到首尔就看了司各特的作品。十年后那些阅读过的文字，经历过的事融入到了灵魂中，现在的权至龙也爱上了这里，也读懂了旷野与石头交织下的自然之美和人文之美。

“为了纪念一位作家，建造这样一座巨大的塔，”权至龙笑着，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轻，“很了不起，不是吗？不管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他完全没有一点改变。”

“嗯，”星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高耸的与灰白的天空形成对比的尖顶，“多了不起啊，文字的力量有多强大。”

风声掠过塔尖。

“有时候我会想，”权至龙有些感慨，继续说道，语气比平时更沉静，“我们写的歌，很多年以后，还会有人听吗？会不会也有人因为某一句歌词，或者某一段旋律，而被记住，或者得到一点点力量？”他的问题像是在问星爱，也像是在问自己，问这座塔，甚至问吹过耳边的风。

“宏观与微观都是情绪的表达，司各特爵士写的苏格兰民族的史诗，而我们的歌是瞬间的情感，”全星爱上前抱住权至龙，给予他温暖的拥抱，“那些瞬间的情感，对当时听到的人来说，是一种能记住当下的锚点。能陪伴某个人度过一段或艰难或快乐的时光，也不错啊。就像这座塔我们看到他就会想起爵士，想起那些故事，我们的歌也一样，或许也会成为别人心中一座‘小小的塔’或许不巨大但同样重要。”

权至龙脸上扬起温暖的笑意，“就是这样乐观又积极的sarah，你一点没有变。”

他温柔的捧起星爱的脸颊吻了上去。这个吻开始的异常轻柔，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碰触，双唇相贴，还带着冷冽的空气。

紧接着，那轻微的凉意迅速被共享的体温所取代。他微微调整了角度，将星爱完全的抱进怀中，风吹过石头的古老城市，带来远方的风笛，吻变得更深，不再是简单的贴合，而是有了更深的唇舌相依。

全星爱闭上眼，一只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脖子，抱住他后颈的炽天使之翼。她尝到至龙唇间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威士忌的烟熏与果香气息，混着他本身的味道，芬芳、迷人、让她沉醉其中。

高处的风仍在吹拂，但仿佛绕开了他们这一片小小的角落。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逐渐交融的呼吸声，比风声更清晰，更温热。陡峭的春雨、城市的喧嚣、当地人路过隐约的交谈，全都退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音。

沿着纪念塔边的王子街继续往南走是一大片与远处古堡交相辉映的绿色花园，直到一个蓝色和金色相间的罗斯喷泉与山坡上的爱丁堡城堡一起映入眼帘。

“啊，好像有点记忆了，那家叫什么‘something’的vintage店橱窗就能看见罗斯喷泉和城堡！”全星爱跑到喷泉旁，踮着脚仰望街对面的灰白的石头房子，交错的电车和雾气阻隔了视线。

“走，我们过马路，怒那想不起来了吗？我可是记忆深刻哦。”权至龙抓着全星爱的手离开喷泉，背对着山坡上古老的城堡往王子街旁边的夏洛克广场玫瑰街跑去。

绵绵细雨似乎又逐渐变大，透明的大伞被撑开，俩人十指紧扣往目的地跑去，一场持续了一整天的春雨将整个古老城市颠倒，湿漉漉的路面倒影出异国脸庞的情侣飞奔而过，然后惊起一整片的水花。

推开那扇熟悉的绿门，门楣上的小铃铛发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清脆的叮咚声。店内扑面而来的是浓重雪松与檀香，混合着樱桃与玫瑰香水混合的味道。气味、声音和触觉在打开门的瞬间和脑海深处的记忆一起涌现，这里一点没变。

“我想起来了！真的是这里！至龙你的记忆这么好？”全星爱眼睛亮晶晶的。

“那当然了，关于我们的记忆我全部保存在我大脑里，随时都可以拿出来。”权至龙随手拿起一旁的vintage墨镜臭屁的架在鼻梁上。

店里依然拥挤，东西堆得满满当当，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奢侈品古董，好像和过去别无二致，时间在这里流速极为缓慢。老板维罗妮卡是一个瘦削的老太太，带着金丝边的香奈儿眼镜，头发很短仿佛是可可香奈儿转世一样，她从柜台后抬起头，头发相比十年前更白了，但眼神依然锐利而温和。

她并不记得这两个十年前偶然来访的异国面孔，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权至龙和全星爱相视一笑，像寻宝一样在小小的店里慢慢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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