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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张宴修并不知道陆之寒来了,他拿着图纸正在跟周全英交代哪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周全英仔细听着,确定没什么出入就把图纸收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这几天我在这里盯着就行了,你啊,回去好好休息吧。”
张宴修明显一愣。
周全英又道:“你胃不好,这几天这里装修的味道也浓,你还是尽量少闻一下些,有什么问题搞不懂的,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
一听这话,张宴修就下意识的摸向肚子,他想想自己现在的月份,再想想这装修动工时那些味道,最后还是点头:“那行吧,那我过两天在来看看,这期间有什么问题,你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知道了,去吧。”
张宴修轻笑,拍拍周全英就转身走了。
外头天灰蒙蒙的,没下雪了,还依旧还是冷。
张宴修出了商场大门,朝着手里吹热气,正打算往车站那边过去时,身后却有人突然凑近,在张宴修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了围巾给张宴修套上。
张宴修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结果就看见陆之寒那张明明冷冰冰却居然又让他觉得温柔的脸。
“怎么?吓着你了?”陆之寒问他,还顺着给他把围巾戴好。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张宴修神色尴尬,拿眼角偷偷去看四周,见街上并没有几个人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陆之寒有些失笑:“做贼吗?”
“还说,这大街上的,你收敛点。”
“嗯。”
“??”
张宴修懵了一下,有些意外看他,显然是没有想到陆之寒居然这么听话,然而下一瞬,陆之寒突然抓了张宴修的左手握住,直接往自己腰包里揣。
张宴修差点跳脚。
陆之寒将他紧紧拽着,低沉的嗓音不知道是威胁还是温柔:“你想让大家都看见就继续。”
张宴修顿时就:“……!”
好气!
陆之寒满意了,腰包里的指尖还故意朝着张宴修的手捏了捏,触感有些冰凉。
张宴修瞬间憋红了脸,心跳得异常的快不说,耳根也红得彻底,他实在是怕两人这举动叫街上的谁给看见。
不过张宴修似乎想多了些。
虽说年节过了,但年味也彻底散去,毕竟还有个大年十五没到,现在这外头除了上班人员会在街上出没之外,能在街上溜达的真的很少,几乎难见人影。
而这附近,因为大楼还在装修,周边又没有什么商铺挨着,会出现在这附近的人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张宴修稍微松了口气,他扭头朝商场那边,见商场大楼连个名称都没有挂,顿时就狐疑了。
“怎么了?”陆之寒一直在注意他的神色,看他皱眉干脆问他:“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张宴修说:“这大楼虽然说还在装修,但基本上都已经竣工了,怎么公司名字也不挂上的。”
陆之寒就顺着他的眸光看了过去。
光秃秃的大楼修建得还比较华丽大气,五十多层的高楼,在贵安市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就是这高楼上,并没有任何商业标识,看起来难免有些冷清。
“你觉得这大楼叫什么名字好?”陆之寒突然问他。
张宴修一愣,不禁失笑:“什么叫我觉得叫什么好?这是人家的公司,哪能是我决定的?况且这是个子公司,那肯定总公司叫什么它就叫什么了啊。”
“那不一定。”
“嗯?”
陆之寒道:“说好听了,叫子公司,可实际两者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联,别说财政是彻底独立分开的,就是另外取个名字都不是问题。”
“这样么?”张宴修挥了挥手:“随便吧,反正又不是我的公司。”
陆之寒听着,只是轻笑一声。
两人走到路边,陆之寒准备去拦车。
张宴修看了看还没他抓着放他腰包里的手,不由得有些别扭。
“你放开我先,这样子,叫人看见了,不太好。”
陆之寒扭头看他,见他脸色几乎都快红透,一时间眼里都是笑意,他没为难张宴修痛快的把手松开。也是此刻,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跟前停下。
陆之寒直接拉开车门,示意张宴修上车,而后这才跟着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张宴修不由得想起过年前,自己跟陆之寒一起打车回家结果却被他吓住的事。
而现在……
一样的车型,一样的坐在后面,一样的身边都有个人,但张宴修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不一样了。
当时跟陆之寒坐在一起,让他想逃,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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