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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哭的,可眼泪不听话。陈池不摸狗头了,把头藏在臂弯里,躲起来。
“连你都知道我难过……”
他也知道我难过,却从来不肯越线多关心一句。
“蛋挞”似乎意识到什么,围着陈池哼哼叫,听上去难过又着急。陈池不躲了,露出脑袋与“蛋挞”头顶头,一手摸着狗的毛发,绒绒的很暖和。
“没关系的,”陈池眼神空洞,声音难捱,“我没关系的,今晚我也很过分。”
纪念日闹成这样是陈池没想过的,他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把问题的错处归结给自己。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答应周晏深出门工作,就不会有今天饭局的事儿。可是那个人是谢简繁,如果不出去工作,那等待他的就会是周晏深在某天直接甩出离婚协议让他签字滚蛋。
突然和有点心理准备,陈池想,还是后者更能接受一点。
行李箱孤零零地侧躺在地上,清冷的月光为陈池照亮自尊。
拍拍狗头,拾起尊严,陈池对狗说:“蛋挞你别怪我不带你走,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这三年从没主动离开过,或许需要改变一下?不知道去哪,但知道不想离婚,所以要离家出走躲避,这是陈池的拿手招数。
腿还是有点无力,幸好是深夜,路上车辆不多,算是一种幸运。转了几圈,陈池还是决定去找他的发小温喆泞。
按门铃时,没想到门会开得这么快。看到温喆泞的瞬间,陈池撇了撇嘴。
“呦,田螺姑娘怎么舍得出门了。不错,受了委屈还知道来找我。”
陈池一秒破功,呛了一声笑,紧接着开始掉眼泪,低头,没命傻哭。
“我可不是周晏深啊,对我哭没用。”温喆泞注意到陈池手腕上的伤,还有他脖子上暧昧明显的青紫痕迹。
心涩涩的,闷闷的,有点不好受,很生气但无处施展。
叹了口气,行李箱和人一同被温喆泞拉进房间。帮忙脱外套,换拖鞋,抬手摸了摸陈池额头,有点烫,顺带抹去了一颗正要掉下的眼泪。
用拇指碾了碾,眼泪不是蒸发,而是渗进了皮肤与血肉。
声音很温柔,不像律师倒像是邻家哥哥:“有点发烧,跟我一起找药还是坐在沙发那等我。”
温喆泞是陈池最后的防线,在他面前陈池可以永远做自己。
摇摇头,拽住温喆泞的睡衣不说话。
“瞧你这傻样,陈池,你也太可爱了吧。”抬手揉了揉陈池的头发,“要是被陆意晚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这就是陈池找温喆泞的原因。陆意晚跟他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性子出了名地爱闹腾,特别是对陈池,好与不好都要先调笑一番,再做深究。
找到医药箱,拖着尾巴到沙发。倒热水,递纸,动作一气呵成。陈池心里好受了点,喝完药擦眼泪,他不介意温喆泞笑话,忽然又醒悟——现在是凌晨。
两人太熟了,客套话不必说。
“我马上就睡……”
“饿不饿,家里有你爱吃的年糕,给你炒一份?等着,很快。”
说完就起身,根本不给陈池拒绝的机会。也确实饿了,听到周晏深再婚消息怎么可能吃得下饭,回家又被折腾到嘴都懒得张。
炒年糕很快就来,只有一小碗,看起来不够吃,但温喆泞解释说:“太晚了,年糕本来就不是好消化的食物,吃个味道行了,不然一会睡觉怕是要闹肚子。”
陈池点头,温喆泞不喜欢吃这些,他也就没推让,抱着碗吃了个干净。想要送去厨房,碗被夺走了,“病人最大。”
陈池又想哭,这次是为他还有这样一个如此照顾他,为他着想的好友而感动得想落泪。
擦亮眼睛抛开周晏深,其实身边有很多人可以给他爱。父母的,朋友的,就连公司的秦总都很照顾他关心他。
每一个人都巴不得给他爱,只是他偏执自我,只想要周晏深的。换个角度看,陈池也是被无限偏爱的一方。
“我离家出走了。”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简单概括着对温喆泞说,“周晏深要跟我离婚,我不想离,和他吵了一架。”
吵架能吵到床上去?温喆泞不想去猜周晏深为什么忽然要离婚,脑子配合想象力,不用太费力就能猜到陈池会怎么压榨自我,恳求周晏深不要离婚。
有点想告人,上法庭。
“你怎么想。”他问。
当然不想离,不然拖什么行李箱。陈池脑瓜懵懵,不解地看着温喆泞,“我当然不想离,可他像是铁了心。”
“我的意思是……算了,”温喆泞别开眼不去死盯陈池手腕上的伤,说,“陈池,你真是一成不变,傻得可爱。”
这话刺激到陈池,他确实没变,他也以为只要自己不变,坚持傻下去就可以得偿所愿。可现在是周晏深变了,变得要和他离婚,要一脚踹了他。
陈池没法接受“保持现状”这四个字,法律保护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不会越线,况且对方还是谢简繁。另外他觉得这话是周晏深找的借口,一定是怕他纠缠不清,所以才想了这招哄他签字。
“喆泞,你说他是不是就不会爱上我?我这么费力讨好他,就算是块石头也能被捂热吧。我就这么让他讨厌么?现在想想,还是以前好……”
陈池怀念的是今天以前,而温喆泞怀念的则是少年时代,怀念那个没有在大学门口遇见周晏深的陈池。
“有点自我认知,我也觉得还是以前的你招人喜欢。”
“为什么你也这么说…”周晏深今天就说自己招他烦,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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