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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可以一直这样,直到你给了他一个亲笔书写的‘滚’字,直到他听说你要回国发展,他告诉我,说不想再这样了,他要把你追回来。”
“陈先生,你和他都没有错,你们才是那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你能不顾家人反对和晏深结婚又一而再得忍受他的刁钻,这绝不仅仅只因为愧疚和弥补。你很爱他,他也爱你,你们只是在一开始选错了路,但这没什么,只要还相爱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世上有很多先例条例,事例规例和奇怪逻辑,道德原则来约束人的一举一动,但我希望你能明白,爱有即兴的权利,别让往事拖着你们把感情走曲折。”
心的悸动是爱在有氧呼吸,可人永远无法让心保持悸动。
说不震惊是假话,说不心酸是谎话,许文让陈池放下过往当善人,可谁又来理解他的苦楚?
难道谁的外表受伤严重就更值得被同情被理解?那他受的苦受的伤,被折磨被纠缠被逼迫着站在崩溃中心又有谁心疼?
陈池苦笑,无人问他心可累——有的,温喆泞和陆意晚。
“许医生,这世上也有很多何必何苦何须和许多妥协释怀放下坚持,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不爱也有即兴的权利……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应该做的,我甚至傻逼到以伤害自己为前提去满足他配合他……你只看到他的不易,那我呢?我去哪里说理?”
“他是你的病人,你是他的医生,你珍惜他的生命,你想救他,你就自私得拿我去当药引?那我呢,我的命就不是命?我就活该被你利用被你绑架?”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一点职业道德,没有一点医者医德。他是你的病人,不是我的。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来接,那就让他死外面,我挂了——”
“等等。”许文仓促喊停,吞吞吐吐说了几个字又觉得无颜面对,万幸现在是通话而不是面对面,“我现在就过去,能不能请你看在‘蛋挞’的面子出去看着他,不和他说话也行,我怕他一冲动又犯糊涂……要是真出事,你就是最后见他的人,警察上门只会给你添更多的麻烦……”
许文是懂得拿捏人心理,此话一出,陈池还真做不到置之不理。
挂断电话,他简单收拾行李。走到门前又停步,能感觉到走廊外很安静,不知道人走了没有。
门开得很顺畅,屋内的漆黑瞬间被廊灯照散,陈池拖出行李箱关门,漆黑又一次将房屋恢复原貌。
彻底关上门转身,一晃眼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角落有一团黑色。待到站稳脚步,陈池看见周晏深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蛋挞”缩在角落,两只眼睛含着泪水红了眼眶,眼神更是透露着害怕和激动——实则害怕会多一点。
心脏不痛也不痒,平稳到荒谬,在这一刻,陈池只觉得他可怜。隔着伤痛对视,同情心使得他慢慢走向周晏深。
能看出周晏深明显慌乱了,紧紧盯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闪躲,手蜷缩又伸展,像是想抓些东西抵挡又无东西可抓——在和空气博弈似的。
陈池每走一步便在心里警告一句。
“蛋挞”出奇得很乖,窝在周晏深怀里不乱动。陈池手里拿了杯热水,他半蹲将水放在周晏深旁边,又将一张纸条压在水杯下面,伸手摸摸狗头。
人都说狗是有灵性的动物,估计是发现周晏深病入膏肓,缺少陪伴?所以才一反常态乖巧懂事不闹腾?
你看,连狗都偏向你。
扯了扯嘴角笑笑,陈池看着“蛋挞”说:“我帮它约了个宠物聚会,时间在下周日,地址在纸条上。我要出差,估计赶不回来,以后‘蛋挞’就给你照顾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陈池狠下心把两人唯一还有交集的狗还给周晏深,期望这一切可以画上完美句号。
又要重新出发,这次想走得远一些深一点。
“如果你是为了博我同情把自己搞成这样,那你大错特错了。以前我只认为你是个不会爱不懂爱的人,现在……我才发现你连人生最基本的意义都搞不清楚,我为你感到悲哀,周晏深,我可怜你。”
说完,陈池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本来想回家,已经很晚了,不想打扰父母休息。想去酒吧的,不太需要了,喝了这么多年酒也没喝出什么名堂。
陈池开着车在高架上绕圈,找不到能让他停下的路尽头。兜兜转转这些年,竟然什么都没捞着。
最后他去买了一堆披萨汉堡和蛋挞薯条,然后把车停在了温喆泞家的停车场。
门开的很快,陈池故作轻松,露出绚丽笑容:“当当,瞧我带了什么。”
陈池不知道温喆泞有多懂他,也不知道温喆泞最擅长伪装。
胡乱踢掉鞋,在这个家专属于他的拖鞋已经被温喆泞移到脚边。
手中的快餐袋被接了过去,陈池听见温喆泞问他:“要不要吃炒年糕。”
“天天来都是炒年糕,你就不会做点别的。”
“你又不喜欢吃别的,”两人走到客厅,温喆泞一边打开外卖袋一边解释,“蛋挞你就爱吃啃酥家的,我又不是没给你做过,是你自己说还是喜欢吃我做的炒年糕。”
好像有这么回事,陈池讪讪,缩了缩脖子,“哎呀,错了错了,那今天不吃了,我买的这些估计也吃不完。”
温喆泞点头,动作明显地丢掉可乐给陈池倒了杯橙汁,陈池想阻止,那可是他特意点的,结果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输得一点也不冤。
“想看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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