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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你完成学业,你大哥好不容易把你说动回家,结果呢,你刚回家没多久,周晏深出现了,还是在爸分身乏术,身体不佳的时候。更过分的是,你上来就说要跟他结婚,你觉得爸能接受吗?”
“你一意孤行以死相逼,爸没办法了。加上周固的原因,爸也愧疚。想着结婚就结婚吧,他要真对你好,也就算了,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可是爸没想到他竟然敢那么对你,而你呢,你任由他欺负。”
“哎,”陈父叹了口气,“爸心疼你都心疼不上,要是再把周固的事告诉你,就你一心一意为他的样子,那才是害了你。幸好现在你们离婚了,没关系了。”
这就是完整的内情,本来只是一场简单的拆散戏码,结果因为周固的离世变得复杂、沉重、让人难平。
“这些年爸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不干涉,或许你们小年轻上头快下头也快,说不定哪天突然觉得不合适不喜欢,就分开了。天意啊,出了他大哥的事,让你内疚愧疚,让你觉得对不起他,让你一直忘不掉他,觉得亏欠他。”
不是那样的。陈池终于找回呼吸,心想如果不拆散、不干涉,他会和周晏深幸福走完这一生。周晏深会完成永远让他幸福的承诺,而他也会遵守永远爱周晏深的誓言。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命运要让两人经历、痛恨、伤害、分开,任谁都没本事逆天改命。
说起来,他和周晏深有错又没错。如果两人不在一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一切的起始点是他们的感情,可站在当时两人的立场,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怎么舍得在最好的年纪错过……
而当时的周晏深只有十九岁,他又有多少能力去分辨真伪?大哥离世,唯一留下的公司被最爱的人的父亲独吞,在那么无助的时刻,有个人站出来说能帮他解决,这是任谁都抗拒不了的吧。
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原来一切的发生都是人为操纵。
而所有人的聪明又被周固的离世击碎,从此,事情脱离掌控,任谁都再难控制。
另外,谢简繁虽然是起发者,但他父亲也确实不冤枉。都是促成事件发展的凶手,谁又比谁清白?他自己受到了惩罚,他父亲也跟着提心吊胆过了十年,周晏深也把自己搞得不像样,谢简繁到现在依旧爱而不得。
谁都没讨到甜头,每个人尝到的,得到的都是苦头和道不出口的酸。
亏欠到此为止,万事沧桑,别再回首。
父亲走后,陈池把周晏深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出,拨通。周晏深接的很快,像是一直守着电话似的。
陈池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转述。周晏深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池觉得他是不是承受不住事实晕了,在他要开口询问时,他听见对方问:
“那我还能追你吗陈池,我还爱你。”
“不了吧,你知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次日,周晏深在机场停车场,看见一架白色客机穿云离去。
陈池,江湖救急
一年后,国际机场。
温喆泞为陈池系好围巾戴好手套后拖着他的行李箱,两人并肩向临时停车点的出口走。
临近春节,正值返乡高峰期,机场人影攒动,广播不时播报航班即将起飞和检票的通知。温喆泞仔细护着陈池,避免行人或行李擦碰。
“这次回来,真不会再走了?”虽然早在三个月前便已知晓,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遍。
陈池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玩弄着手套上的彩色毛球:“再不回来,我哥就要替我爸追到荷兰胖揍我了。”
一年前春节,陈池回家过完,年后说想长居荷兰,结果不出意料得到了家人反对。但他主意已定,硬着头皮不退让。陈父没强留,加上那时候陈池刚刚获知真相,一锤定音给他缓了一年时间,期限一到必须回家打理公司。
一年时间足够,其实都要不了一年。
三个月前,家里就开始提醒他时间快到,让他赶紧收拾行李往家寄。一个月前他还懒着没动,大哥陈铭自作主张强行把他公司的总裁挖走,闹得他公司群龙无首,由是,他的电话一天天就没断过,不是助理下属,就是客户合作商。
陈池扛不住,这要再不回,他觉得下一步面临的可能就是全家出动荷兰。
陆意晚等在车上,温喆泞放好行李上车,陈池一边给父母打视频报备平安,一边过河拆桥地把围巾手套褪掉塞给温喆泞。挂完电话,三人去了家陈池爱吃的餐厅解决午饭。
中途饭饱等胃下沉,陆意晚放下筷子瞄了眼面色平静的温喆泞开始切入话题:“小池,我要跟你说个大瓜,非常之劲爆。”
陈池筷子没放,不用想就知道陆意晚嘴里的瓜要么是家长里短要么是明星绯闻,点头示意快说的同时他夹了只虾。
有点意外,虾在半路被温喆泞截走了。
“我给你剥,你先吃别的。”
盘子里还有三只虾,陈池得寸进尺,笑着把它们全夹给了温喆泞:“那拜托你,帮我全剥了吧。”
自以为被当空气的陆意晚撇了撇嘴,权当眼瞎。
“就是周晏深,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谢简繁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把人整进去调查了,然后又在背地里趁谢老爷子病危,联合谢家三房把谢简繁他爸在谢氏的权利架空了,现在谢氏因为周晏深彻底变了天。”
时间静了一秒钟。
“噢,这个确实称得上大瓜。”陈池面不改色回答,就像是听了个不感兴趣的无聊八卦,夹菜的筷子没有停顿一刻,脸上连向下探问细节的表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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