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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空阳的脚步很急,语气更急,原本还算平和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怒气:“你们就这么走了?”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律法之下人人平等,渡哥哥被你们所伤,你们就应该负责!”说到这儿,盛空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道,“而且,而且你们应该给我们道歉!”
负责?
道歉?
秦随冷嗤一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垂眸看了一眼怀里依然有些虚弱的沈惟舟,抬手把想起身的美人按了下去。
盛空阳见状顿时气得不轻,却也拿秦随毫无办法,又做不出泼妇骂街的行径,只能在原地有些委屈和难堪地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模样不知是触到了风九御的哪根弦,见秦随动作小心地给沈惟舟挑开马车的门帘,风九御意味不明地看向了正停留在不远处的、用来拉马车的骏马。
他的手指微动,袖口处滑落出几个小小的珠子,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到了骏马的身上。
沈惟舟已经被秦随送上了马车,燕无双紧随其后,秦随见两人都上去之后,自己也轻松一跃,跟着上了马车。
见他们都上去之后,风九御安抚似地拍了拍盛空阳的肩头,眼神带上了一抹狠厉,手中的珠子就要脱手。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散漫地挑开帘子,秦随低沉悦耳的嗓音从马车里传出,带着几分笑意。
“我敢保证,你手里那东西若是敢丢出来,你和你护着的人,都别想活。”
“我从不说空话。”
毕竟君无戏言。
短短几句话让于瑞仁摸不清头脑,也让风九御脸色更加难看,手中的珠子也是收了起来。
盛空阳见状眼中微不可察地带上了一丝失望。
但他也明白,如果没被人发现还好,被发现了的话,风九御是不能光明正大出手的。
秦随的话,是嘲弄,也是警告。
这里毕竟是在秦国,他们一行人都是隐瞒身份偷偷来的,强龙都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秦随他们的身份看上去也不简单。
没办法,看来这个哑巴亏西楼渡是只能自己吃了。
盛空阳咬着牙把自己内心的不忿按捺下去。
秦随摆明了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朱管家也懂事,见于瑞仁给自己使了眼色,就自告奋勇地充当起车夫,驾着马车往知州府而去。
于瑞仁坐的是另外一辆马车,外表看上去比给秦随他们用的要寒酸一些,实际上内里别有洞天,水果茶食应有尽有,连坐垫都是狐裘虎皮,把奢侈两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是于瑞仁平时自己用的马车,用好东西要偷偷摸摸地自己用,这种浅显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本来于瑞仁也没怎么把盛空阳他们放在心上,虽然听朱管家提过那么一嘴,那童家在江南也是不小的富家大户,但商业毕竟是末流,在面对京城来的权贵面前也不好使。
可是就在送走了秦随他们,于瑞仁自己也即将坐上马车回府的时候,他的马车又被拦住了。
不用说,还是盛空阳他们。
“又是什么事!”
于瑞仁不耐烦地掀开帘子,面色不善地盯着堵住他马车去路的一行人。
“放肆!”他厉声呵斥道,“连本官的马车也敢拦,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来人……”
“将其拿下”几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于瑞仁就被一戴白色帷帽的年轻男子拿到面前的东西惊了惊。
那是一块令牌,一块很是眼熟,让于瑞仁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令牌。
“这是……”
于瑞仁神色晦暗地下了马车,接过令牌细细辨别真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男子笑了笑,隐在帷帽下的脸看不清什么表情:“大人知道这是什么。”
“今年的东西,由我负责,有劳于大人了。”
于瑞仁沉稳地行了礼:“明白,下官明白。”
“后日就是拍卖会,届时使者到场,东西都在那儿。”
嗫嚅了一下,于瑞仁还是有些好奇,左右看了看,见盛空阳他们都自觉退后,周围也再无旁人之后,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纠结数日的问题。
“往年都不是这个时间,怎的今年变得如此之急,提前了这么些日子,货可不好找。”
“……费了好些功夫呢。”
云子衍看着面前于瑞仁充满探究的眼神,掩下眸底的厌恶,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该问的别问,那位自有安排。”
于瑞仁一惊,连忙俯身:“是。”
毕恭毕敬地把云子衍请上自己才能用的马车,又捏着鼻子让盛空阳他们也都上去,幸好马车足够大,要不然他们这么多人地方还真是不太够,于瑞仁让人把他们也带回知州府。
“都是贵客,万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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