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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官兵与苗人对峙,磨刀霍霍之际,两旁的行人便已大都远远避开,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刘知府心急如焚,也没多加留意,这会儿循声望去,才看见一名年轻男子在说话,手里还摇着把扇子,一副意态风流的模样,哪里有半分紧张惊惶。
刘知府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只皱眉叱道:“哪里来的刁民,给本府拖下去!”
未等官兵过来,胤禩身后的侍卫已经挡在前面,横刀以对。
“我是八阿哥胤禩,当今廉郡王。”
他也没有出示任何腰牌信物,便只站在那里淡淡道。
刘知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曹乐友已经走了过来行礼:“下官曹乐友,拜见廉郡王。”
方才胤禩不想暴露,他也不会上前叨扰,如今对方已经表明身份,论理他也应该上前见礼。
众官兵见到如此场面,不由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也跟着陆续拜下,惟独刘知府与刘公子站在那里,脸上表情如遭电亟。
而雷泽一伙苗人站在不远处,除了雷泽外,其他人都听不懂官话,雷泽听懂了,却也没有下跪,见众人行礼,便突然道:“你是个王爷,你能主持公道?”
胤禩并未点头,只道:“这桩案子论理该由南宁县令来断处,本王不会干涉,但若有人想要横加阻拦,却也是不能的。”
说罢看了旁边一眼,刘知府顿时抖得如同筛子一般。
事情的经过说来很简单。
刘公子看上了一名美貌少女,对方是苗女,没有汉人那些繁文缛节,刘公子也算年少俊秀,这一来一往自然两情相悦。
**几度之后,少女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竟是个风流种子,而且还是曲靖知府的公子。
大家公子,又怎会看上一个异族苗女,少女对刘公子情根深种,又拿他没有办法,一怒之下,便寻了短见,结果被人救下,这才惊动了父兄。
这种污人名节的事情,换了双方都是汉人,便容易处理许多,男的可以被判流刑,可以打板子,但当一方是苗女,一方是知府公子的时候,情况便复杂起来。
胤禩有心看看曹乐友要如何处置这桩棘手的案子,就一直冷眼旁观,也不出声。
曹乐友先问了事情经过,又招来男女双方当面对质,实情与刘公子所供并没有多大出入。
苗女愿嫁,且只肯做嫡妻。
刘公子不愿娶,即便娶,也只是是侧室偏房。
既然无法大事化小,曹乐友却也不愿偏袒刘知府,引来苗人不满,便将刘公子判了杖责流放之刑。
刘知府自然不肯罢休,但一旁的胤禩默许了曹乐友的处置,他也只能吞下这口气。
是夜,胤禩一行并没有在衙门久留,依旧歇息在先前的客栈里。
“这是什么?”
胤禩刚沐浴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放在桌上的请柬。
“是刘知府派人送来的请柬,请爷去碎玉楼赴宴。”陆九手里头早已备了毛巾,忙上去帮他擦头发。
“碎玉楼?”
“曲靖本地最大的青楼楚馆,刘知府为了替儿子求情,可是下了重本了,那里此刻必有最貌美的女子在恭候大驾。”沈辙笑眯眯道,他与胤禩随意惯了,私底下也不避话题。
胤禩哼笑一声,正想说什么,却听得门外侍卫道:“八爷,曹乐友求见。”
沈辙作势虚咳一声:“八爷既是有故人来访,我便不打扰了。”
胤禩也不理他,只道:“请他进来。”
曹乐友着了便服,只身前来,心中本已忐忑不安,入屋见了人,更是微微一怔。
那人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单衣,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整张脸被蒸气熏得微微泛红,与白日里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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