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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双手攀上电子栏杆,以矫健的身姿越过,平稳的落在地面,黑伞还撑开着落在一脸呆怔的保安脚边。
周围的人们撑着伞惊愕又议论纷纷的望着这个不同寻常的少年,奋力的奔跑在雨中,不顾一切的推开拥挤的人群,像是山洪袭来般,转眼间便没影了。
雨还在下,不停的下,似要下个痛快,下得酣畅。像石子般的雨滴砸在他的头上,他的脸上,他的肩上,浸湿他的衣服和鞋面。他的头发湿漉的搭在额前,雨滴顺着发丝滴入眼睛,不适的痛感令他揉了揉眼睛,抹走碍眼的雨水。胸腔开始缺氧,因为呼吸急促他开始张嘴呼吸,无情的雨滴便呛进他的喉咙,带来生理上生涩的刺痛,他下意识的咳嗽了几声,又停了会儿撑着膝盖喘着呼吸看向远方。
他不能停。
林凉又开始奔跑着,他不余遗力的逆流於每一簇人群和每一行车流向她悍然不顾的奔去。
他带着潮湿的身子跑进马春艳的店里,一把揪住正坐在收银台里的人的衣领,令其身子悬空,呼吸困难的红着脸看向他,他的眼神如刀般质问她,「宋轻轻呢?」
「你谁阿!」马春艳受惊吓的立马用手拍打着那只用力的右手,像掐着她喉咙般令她难受至极。
林凉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巴掌,声音不寒而栗。「我只问你,宋轻轻呢?」
马春艳立马被打得恢复了平静,她看着眼前头发滴水,狼狈不堪却依稀辩出模样的林凉,正以杀人般眼神盯着她,她只能含着颤抖畏畏缩缩的说着,「我…我把她送去附近的按摩院了。」
「哪?」林凉一把将她从收银台里扯出来,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马春艳被他暴力的行为吓得不轻,赶忙抖擞的说出具体地址,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少年便不见了。
送去按摩院里…
林凉反覆想着这段字词,内心的悲鸣不由得乍然而生,他想到宋轻轻被男人折磨得多疼才说要救救她,明是平时捧在手上含在嘴里都不忍得伤她一分一毫的珍宝,却被人正惨无人道的折磨着…
他用力的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宋轻轻,你等等我。
你敢有事,你他妈敢出事…
到达按摩院前,他买了瓶酒,黑色的瓶身,玻璃坚硬无比,握住它的颈部,林凉又抹了抹脸上的水,一步一步走近按摩院内。
「你干嘛!」里面的阿姨一看有个浑身湿透的人正往里面闯,想用身子拦住这个疯子,却被他一手推开,摔在地上,屁股疼得她不停叫疼。
林凉一个个打开里面的房间,里面正男欢女爱的人一时吓得惊慌失措,以为是来捉奸的,见他又离开後,忙破声大骂,脏话连篇。
宋轻轻麻木的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冰冷的地板凉着她的身体,她的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推开身上正咬噬着她的男人,上一排一排的牙印,是男人之前的暴行。
後来,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回了神,看着身上的男人歪歪斜斜的捂着流血的头,正要起身说些什麽话,又一下玻璃狠力撞击头部的声音,男人说不出了,眼睛一闭,轰然倒地。
从身後慢慢显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狼狈不堪,全身湿透,眼神猩红地握着破碎的酒瓶,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爆出,像个魔煞般摄人,却听见她哭着唤他一句「林凉哥哥」後,神色顿时如春风拂雨般温柔。
他向她伸出手,手上是微微的汗意,声音柔得像云般,生怕吓着她,「轻轻,走。」
可她全身都疼,动不了,只能无助的摇着头带着哭声,「疼。」
林凉看清了她脸上的巴掌印,她胸上的牙印,她手臂上的烫印,她手指处的血印,她膝盖被人踢打的青紫印。他用力的咬着嘴唇,双眼突然流出水来,他装作无事的抹去,脚用力的踩向那人的右手,直恨不得踩成碎泥扬灰。
不知何时雨停了,一抹阳光写下,宋轻轻看着林凉面容不复乾净的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湿褶不堪,哪里还有贵公子的模样,他的双手伸开,脸上还溅了几点那人的血液,惨白的唇色抿着,面如生煞,眼睛里却都是柔色,准备抱着她离开。
他的头旁边正好是一扇小窗,阳光照在其上,发出耀眼的红色,红影缓缓而来。
我的林凉哥哥,会奔跑在雨中,面色狼狈却不顾一切的来救我。
宋轻轻用力的撑起自己的手臂,「抱。」
「好。抱抱。」林凉小心翼翼的拢着她的身子,又怕自己身上湿了,便轻声哄着她,「等等我,我衣服太湿了。」
林凉嫌恶的扒下那人的上衣穿上,身上稍微乾燥了,又扯了件那人的内衫为她穿上,还有宽大的裤子,才蹲下身子,「轻轻,我背你去医院。」
宋轻轻撑着双臂搭在他低下的肩头,身子便被他抱着臀部背在背上。
衣服上是那人恶臭的味道,可宋轻轻只闻到林凉脖颈处的清香,香到她情不自禁的贪闻着。
「林凉哥哥。」她又喃喃的唤他。
「嗯。别怕,我在呢。」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洼泉水,像是一缕烟尘,像是一卷书香,令她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贪婪的闻着他脖颈的郁香。
後来她忍不住的埋进他脖子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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