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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易凡也看出季修白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仔细看,他的身体竟然在匀速地颤抖。
&esp;&esp;不过他左思右想没想出今天有什么事情会让季修白变成这样,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下午他打翻了自己的汤,因此贺易凡更卖力地活跃气氛,想让季修白高兴起来。
&esp;&esp;又开了几句玩笑均无果后,贺易凡笑得有些勉强了,不过终于,餐厅的顶灯忽然灭了,四角的射灯亮起,同时一阵车轮声响起,是贺易凡定时的智能机器人端了一瓶红酒过来。
&esp;&esp;八点了。
&esp;&esp;悠扬的钟表报时音乐中,贺易凡开口:“很荣幸能和你共进晚餐。”
&esp;&esp;说完,坐到季修白对面的座位上,“呼”地无声出一口气。
&esp;&esp;就在这一口气出到一半时,贺易凡听到一阵剧烈的碗筷瓷器碰撞声响起,一口气堵在胸里,贺易凡感觉自己前襟大腿处的衣服被菜汁汤汁打湿了。
&esp;&esp;“上床”
&esp;&esp;◎笨拙得令人心酸◎
&esp;&esp;贺易凡在呆滞了足足四五秒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饶是好脾气如他,此时也有点气恼,将已经拿在手里的杯子在桌面上重重一顿:“你什么意思?”
&esp;&esp;装在水晶杯里的红酒杯面微微震荡着,折射出璀璨的红光。四个角落的射灯发出的暖色灯光朦胧罩在桌面上,只照出了满桌的狼藉。贺易凡花费了不少心力准备的晚餐现在俨然成了个笑话。
&esp;&esp;呛声似的,季修白的语速很快:“谁告诉你我喜欢吃什么的?”
&esp;&esp;贺易凡皱着眉头:“没人告诉。”
&esp;&esp;因为终于有了脾气,贺易凡此时也不再觉得季修白可爱了,只是感觉他太倔,倔到了不通情理的地步。
&esp;&esp;喘不过气似的松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贺易凡忍无可忍地一脚踢开桌子——实际上并没有踢开,这张巨大的餐桌虽说没有固定在地板上,但是用料实在、质地厚实,一脚下去底座只移动了几毫米的距离。反倒是贺易凡顺着这股力道趴到了季修白的座椅上方。
&esp;&esp;趴到就趴到了,贺易凡索性就着这个姿势一只手抓着扶手撑住身子,右手抓住季修白的衣领一晃:“少在这里顾影自怜装烈女立牌坊了!讨厌我可以,想清楚你妈妈的医药费你的演出费是谁给你出的。实话告诉你,我不准备再留你了。”
&esp;&esp;季修白苍白着脸抬起头来,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了。灯光强烈,衬的季修白整个人愈发的没有一丝生气,只有一双大眼睛影影绰绰地闪着光,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esp;&esp;贺易凡看季修白微张着嘴一动不动,睫毛颤巍巍的,似乎是个害怕的样子,又有些心软。放开他的衣领,贺易凡右手上移在季修白的脸上拍了拍:“放心,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钱上面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妈妈住院的费用我会继续帮你支付,从现在开始你随时可以走了。”
&esp;&esp;本来想的是吃完这顿饭后再提让放季修白离开的事情,但是季修白无缘无故的发疯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也无所谓,贺易凡心里想,无非是提前了一顿饭的时间而已,而且吵一架之后让他走还更自然一些也说不定。
&esp;&esp;说完这句话他就准备走了: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两个认识了几天并且恰好住在一起的陌生人罢了。
&esp;&esp;不过到现在虽说一波三折,但对于关怀主角的任务,也算是有条不紊的在进行,这让贺易凡在疲惫之余又有些轻松。
&esp;&esp;然而一步踏出去,他发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了。
&esp;&esp;困惑地回过头去,贺易凡陡然变了脸色:“……你。”
&esp;&esp;季修白有一缕头发长长了,垂下来时正好盖住眼睛,把玩着贺易凡的右手,季修白带着那只手拂过自己的身体重新贴在侧脸上,闭上眼睛,季修白贪恋贺易凡手心温度似的将嘴唇蹭过他的手心,眼睛眨动时,密而长的睫毛就擦过贺易凡的手指,像个活泼的生命体。
&esp;&esp;贺易凡灭掉了餐厅的灯,但没吃成这一顿颇具氛围感的晚餐,但这朦胧晦暗的光线却成了季修白的助力。
&esp;&esp;他看不清修白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压低的声音沙哑地响起:“用不着做这些事情讨我开心,你们做这些不就是想睡我吗?直接提要求就可以了,我不会拒绝的。”
&esp;&esp;最开始的半句似乎还带着怒气,但是到了后面就消失了,只剩下了煽情的效果——如果贺易凡不是直男的话。
&esp;&esp;贺易凡刚才说了放你走,若是平时的季修白一定先觉诡异后感激动,不过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维持美强惨人设”的任务,根本无暇去注意贺易凡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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