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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叔垮着脸:“真的一切都好说?”
&esp;&esp;他这样黑如煤炭的人,竟能传神地作出如此哀戚悲切的表情,可谓是十年磨一剑,在一次又一次的演习中将这段表演磨练到了极致:“我闺女看病的钱怎么办?”
&esp;&esp;老太太伸出鸡爪般的手去接王叔:“钱也好说,钱也好说……”,如此说着,老太太在终于抓住王叔衣角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改了口风:“不过我不管钱的事儿,你得去找财务的小丫头。”
&esp;&esp;王叔本来已经要收场了,听了这句话,狗吠似的嚎了句:“你骗我!”,然后向后一仰,跳了出去——径直落在了窗外两级台阶下面。
&esp;&esp;提了提差点被老太太扯下来的裤子,王叔仰着一张黑脸:“你骗我!”
&esp;&esp;王叔跳之前老太太还像模像样地担心焦急,但等王叔跳出去后稳稳落了地,她的心也落了地,顿时对王叔又恶语相向起来:“不爱干就滚!”
&esp;&esp;贺易凡不再听这一老一黑对骂了,他低下头问小罗:“王叔的闺女病了?”
&esp;&esp;小罗点点头:“对,之前听王叔提过一次,不过我记不清什么病了,反正挺严重的,很烧钱的病。”
&esp;&esp;贺易凡叹口气,第n次觉到了没钱的难过,低下头,他看到小罗还在对着那个蛋糕使劲儿:“不是吃完了吗?”
&esp;&esp;小罗趴在桌子上:“可能是因为我还想吃吧,看着包装纸,闻着香甜的栗子味道,就感觉又吃到了呢。”
&esp;&esp;“不至于吧,一块蛋糕而已。”
&esp;&esp;“你以为是一块蛋糕而已?”小罗尾音上扬,配和着晃动着一根手指,“这小小一块蛋糕,可是要不少钱呢,而且还会限量,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esp;&esp;“就是走饥饿营销那一套喽?网上估计软广不少吧。”
&esp;&esp;小罗撅起嘴:“反正现在年轻人都吃这个,好歹也算个话题吧。”
&esp;&esp;“你觉得自己比我年轻,无非是班上少了,上两年班你就老实了,”,贺易凡坐到了他对面,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儿呆着?”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贺易凡笑了:明知故问是吧?他第一次见到小罗,就看出了小罗绝对家境不凡,从小罗可以对丢了几千块钱的耳机毫不肉疼就可见一斑,并且贺易凡虽然不太识货,但也能看出小罗背的包、脚上的鞋,甚至防晒衣都是顶尖的大牌子,再怎样也不会落魄到连块蛋糕都吃不起的地步。
&esp;&esp;小罗在一阵迷茫过后终于隐约明白了贺易凡的意思,眯起眼睛,他嘻嘻哈哈的:“可能和你一样吧,”,他压低了声音,“你不用瞒我,我已经知道了,凡哥你不也是当老板当腻了来体验打工人生活的嘛。”
&esp;&esp;感觉受到冒犯的贺易凡“蹭”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小罗,他挤出几个字:“你错了。”
&esp;&esp;此时贺易凡坐在车里,望着那家蛋糕店,心里泛起涟漪:应该给小白也买一块尝尝,万一他们年轻人真的人手一块呢,那要是只有小白没吃过岂不是插不上话?况且这几天为了省钱,一直是他给季修白做饭,虽然已经力所能及变着花样兼顾了营养与美味,但想必比起季修白和原主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低了好几个档次。
&esp;&esp;贺易凡停下车,在心内对自己点点头,认为应该给季修白整一点好吃的解解馋。
&esp;&esp;————
&esp;&esp;春岸剧团里,季修白坐在明亮的训练室一角,将手机放在膝盖上,一边揉捏着脚踝一边盯着手机上的帖子翻看。
&esp;&esp;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背着包经过:“六点了,小白你怎么还不走?商姐留你加训了吗?”
&esp;&esp;季修白抬头,看到说话的人是陶万良,舞团里为数不多和他算是关系不错的人之一。
&esp;&esp;陶万良已经换上了便装,不过鞋子还是软底的舞鞋:为了避免鞋子胶底弄坏地板,训练室有规定进出必须换鞋,换下的鞋寄存在门口的鞋柜处,离开时才能穿上。
&esp;&esp;与目光清澈的陶万良对视几秒,季修白低声嗫嚅:“我……看完商琳老师发我的这个视频就走。”——实际上,他准备挨一顿揍再走。
&esp;&esp;今天其实是他维持人设限期的第二天,不过他明天没有训练计划,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会在贺家别墅里呆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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