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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哄了一番,好歹是让江怀远面色稍稍缓和些了,又说要回去温习书本,周氏便也松口让他回去了。
之事等江怀远走了,周氏却是一副极为疲累的模样,叹息道:「这孩子,也不知性子随了谁,也都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做什麽事却偏偏还要我这个作母亲的哄着。」
一旁孙嬷一边给周氏捏着肩膀,一边劝慰道:「往後等公子出人头地了,定是会感激夫人的。」
说到此处,孙嬷捏肩膀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忽地道:「说起公子的婚事,夫人可曾有合心意的人选了?」
「倒是给怀远相看了几个不错的。」周氏提及此事,更是愁容满面,「只是我到底还是想给他寻一个对他的仕途有些助益的。」
显然,周氏对江怀远的婚事看得极重,只是江成益的官职品级不算太高,江怀远也不是个争气的,科考都参加了两回了,回回皆是落选,想要攀上她看得上的名门贵女,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孙嬷却笑道:「那夫人觉得谢将军的妹妹,那个谢嘉莹,如何?」
周氏一听这话顿时直起了身子,「若她能嫁与怀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只是她想起谢家的门第,却又不由叹了口气,「我瞧得上人家,人家却不一定瞧得上怀远,虽说怀远的学识不差,但到底科考了两回都不曾入选,如今还是个白身,若要促成这桩婚事,怕是难於登天。」
周氏向来是相信江怀远的本事的,只是她却也知晓,在外人眼中,江怀远实实在在的落选了两回,总归不是件好事。
再加之江府的门第不高,便更使得这事极为不易。
孙嬷道:「虽是如此说,可却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谢家人不会应下这一桩婚事,但老奴听说,这谢小姐性子骄纵,不论何事,谢家人都多是依着她的性子来的。」
「那江小姐与谢将军的婚事定下,咱们两家之间总免不了多有往来,咱们公子熟读诗书,生得又是一副好样貌,若是能让那谢小姐动了心,旁的,不就容易了麽。」
对於江怀远的样貌,周氏向来是有信心的,如今听得孙嬷这一番分析,心下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由颔首道:「此事确实值得一试。」
但想起方才江怀远的模样,又叹了口气道:「只是也不急着与怀远说,先等一等吧,等寻了机会,我再与他提一提。」
孙嬷道:「是。」
复又继续给周氏捏起了肩膀。
而此时江奉容与谢行玉已是坐上去往闹市的马车。
马车上,江奉容想起方才谢行玉的神色,不由有些好奇,「刚刚那江怀远到底是与你说了什麽,怎地瞧你竟是片刻也呆不下去了?」
谢行玉在战场上磨练了一番,早已有了几分稳重自持的模样,那江怀远倘若始终规矩守礼,便不至於让他如此。
听江奉容提及江怀远名字,谢行玉只觉得眉心有些发疼,「此人……」
他幽幽叹了口气,「我只能说,听闻他科考了两回也不曾入选,倒也是有些道理的。」
江奉容少见他如此嘴毒的时候,不由扑哧一笑,「看来你当真极为不喜他了。」
「一开口便是狂妄谬论,却还觉得自己学识过人。」谢行玉认真道:「若非他占着阿容兄长的位置,我是一句话也不愿与他说的。」
江奉容知他为了自己忍耐颇多,一时间不由生出愧疚心思,垂眸道:「谢朝,我与江府这些人并未当着有什麽感情,如今我虽算作是那江大人的女儿,但其实也不过只是个名头而已,你从前如何待他们,如今还是如何待他们便是。」
「不必为了我,反而委屈了自己。」
「这如何能算作是委屈?」谢行玉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暖意让她微凉的手渐渐回温,他认真道:「为了阿容,我自是什麽都愿意的。」
如此招人的情话,偏偏他说得极为认真,仿佛不是情话,更像是一句承诺。
江奉容在谢行玉面前向来不擅掩饰情绪,这会儿两颊热意翻涌,竟活像是两只煮熟的虾子。
谢行玉见她难得这幅娇憨模样,不由哑然,正欲开口说些什麽,却听得外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其中似乎还隐约夹杂着女子的叫喊之声。
谢行玉听得那声音好似有几分耳熟,当下也顾不上别的,掀开帘子便往外间瞧去,不曾想竟是瞧见一道浅青色身影正往此处奔来,而却被身後那身穿褐色短衫的男子揪住挣脱不得。
江奉容瞧清楚那女子模样,不由惊呼出声,「阿嫣姑娘!」
第二十四章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谢行玉便已推开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车夫猝不及防差点摔下车去,马匹也因着他这一动作猝然受惊,好在车夫驯马本事?过人,几息之间便已控住马匹,亦是让马车平稳停下。
但即便如此,依旧让芸青被吓得魂不守舍。
江奉容却还算冷静,甚至及时伸手扶住了芸青,让她不至於因着马车的颠簸而摔倒。
等马车停下,江奉容便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她一抬眼,便瞧见谢行玉解开外衫,披在阿嫣身上的景象。
她不由一怔,但片刻之後,便抬步走?了过去。
瞧见江奉容过来,阿嫣神色中显然多了几分局促,甚至下意识往谢行玉身後躲了躲。
而?方才那?揪住阿嫣不放的男子显然此时已经被谢行玉好生教训了一通,这会儿正捂着一只手臂哀嚎不止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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