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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如此说?着,谢皇后越发觉得古怪,「难道是陛下变了?心意,又或是太子从中作梗,他们不肯让阿璟回?来,但知?晓本宫定是不会情愿的,所?以才寻了?这由头来糊弄本宫!」
画意见谢皇后竟这般胡乱揣测,连忙将方才不曾来得及交到她?手中的那封信拿了?出来,摇头道:「娘娘,陛下对此事亦是颇为意外,此乃三殿下让人送回?来的书信,上边,应当也说?明了?三殿下因何有想要留在那处的念头。」
谢皇后接过那封信拆开?,只一眼,她?就能看出这确实?是隋璟的字迹,这让她?心下不由有些发沉,可还?是竭力稳住心绪,一字一句地?看了?过去。
其实?那书信中也不过寥寥数语,只是却将隋璟心中所?想分?明地?说?了?出来。
他在信中直白说?道:原来并非在宫中读那些极为无趣的四书五经方能成为对家国有用?之人,若能习得武艺,亦能保家卫国。
谢皇后将这字字句句看完,眼底不由一阵酸涩,她?将那封信贴近胸口,声音哀切道:「我的阿璟如今才不过十来岁,难道竟要在西山大营那种地?方待一辈子吗?」
画萍见状连忙上前劝慰,「娘娘何出此言,三殿下年纪虽小,但能写?出这般书信,想来也是个心中有抱负的,娘娘纵然?心疼三殿下,可亦要明白,殿下有了?想做的事儿,到底是件好事啊!」
谢皇后怔住,画萍见她?已是将自己所?言听进去了?几分?,又忙将一旁画意拉了?过来道:「画意,你?方才既是见过陛下遣去接三殿下的人,那可顺便打听了?陛下知?晓此消息後是何种神色,可有说?些什麽??」
谢皇后从确定了?圣人遣去西山大营接隋璟的人今日回?来便令画意三番五次的前往明宣宫打听消息,隋璟归来之事圣人不曾特意隐瞒,想要打听些消息并非难事。
所?以画萍如此说?。
画意听得此话,连忙应声道:「奴婢从明宣宫的宫人口中打听到,圣人听得此消息,初时是极为意外的,确定是此时并不假之後,圣人沉默良久,而後才道:这孩子总算有了?一个皇子该有的样子。」
这话对於隋璟而言,便算作是极高?的赞誉了?。
毕竟从前圣人厌弃隋璟,提及他,最常说?起的话便是「这般性子,又是一事无成,哪里有皇子的样子」?
谢皇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听完此话,面上悲恸之色已是散去不少?,道:「陛下当真是这般说?的?」
「奴婢怎敢乱说??」画意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这些话都是明宣宫的宫人亲口与奴婢说?的,编排陛下,奴婢是万万不敢的。」
谢皇后自然?也知?画意是没有这般胆量的,於是便也点头,「能得陛下此言,本宫心中也算稍稍有些慰藉。」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疲惫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
眼下她?在宫中的局势越发不好,圣人对她?亦是越发冷淡。
其实?从她?坐上皇后之位,圣人便始终是冷待她?的。
但至少?对旁的女子也是一般无二。
可如今她?派遣去打听消息的人却说?圣人最近对一宫人……
思及此处,谢皇后神色越发疲累。
画萍画意瞧出她?神色不对,自然?不敢再打扰,於是齐齐应了?个「是」,而後退出了?殿内。
等出了?殿门,二人才算能直起腰身,画萍看向惊魂未定的画意,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方才那话,当真是陛下说?的?」
谢皇后对圣人始终心存期许,所?以相信了?画意所?言,可画萍却深知?圣人对谢皇后之厌恶有多深,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般简单。
画意却点头道:「这自然?是陛下亲口说?的,我哪里有编排陛下的胆子,只是……」
说?到这儿,她?贴近画萍耳边道:「只是陛下却不仅仅说?了?这几句话,赞完三殿下之後,圣人又道三殿下终於没有了?咱们娘娘的影子,还?是需得养得离娘娘远些,否则,只会被娘娘教坏。」
画萍闻听此言,当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连连拍了?胸脯道:「还?好你?不曾将这些话说?出来。」
画意道:「我到底也跟了?娘娘好些年了?,如何不知?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倘若当着尽数将这些话说?出口,你?我二人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
画萍连连点头,「此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画意亦是点头,而後两?人才各自分?开?。
同一日,有一封书信却送去的江府,落到了?江奉容手中。
绿意将书信送到江奉容手中的时候只说?送信那人将东西交到她?手中,说?是要将信送给江小姐便走了?,并未透露其他。
只是江奉容将那信拆开?,看见上边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字迹,一下便知?晓了?这写?信之人是谁了?。
竟是隋璟。
这信洋洋洒洒写?了?大几百字,几乎将他去了?西山大营之後的所?见所?闻都尽数说?了?。
信的末尾,隋璟先是因着在宫里的一些并不懂事举动向江奉容道了?歉,而後,却是语气极为变扭地?祝贺她?得偿所?愿,能嫁与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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