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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光:“……”原本空间刚刚好的车厢,因为何夕西而变得逼仄又紧张。何夕西醉得柔弱无骨,进入车厢后就摊倒在座椅里,还时不时地把头向别光那边枕。别光试图扶正过,可她又很快倒在自己肩头,所以只能任由她枕着自己。为了让何夕西睡得舒服些,别光往一旁靠了靠,看着窗外的景色心猿意马起来。道路两旁的街灯妆点了漆黑的夜,也把雨后的温柔勾兑得愈发鲜明。何夕西喝的香槟清爽甜醇,回甘的果香愈来愈浓,与她身上的香水掺杂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味道,一缕一缕地向别光飘去。香味撩拨着鼻尖,带给别光清新且温暖的感受,倒是很应窗外的景。最后这一杯香槟的酒劲还不够,何夕西并没有完全睡死过去,经过一段减速带的颠簸和夜风的吹袭后,困意缓慢溜走。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嘟囔起来。“顾明月,我今晚的表现好糟糕,别光会不会讨厌我了……”何夕西对自己丢脸的表现仍旧念念不忘。她嘟囔时带着委屈的哭腔,随后像委屈巴巴的猫咪似的,双手紧紧抱住别光的胳膊。别光抬手想要推开她的手,不料手指刚搭上她的手背,就被一把攥住。看着两人的手亲密交叠,别光小心翼翼地往回抽,不料瞬间又被捉了回去。何夕西让别光被迫与自己十指相扣,彼此的指节暧昧地互相缠绕。何夕西的大拇指摩挲了几下别光的大鱼际,然后移到掌心,轻轻描摹起她的掌纹。掌心肉痒痒的,别光的心也痒痒的。她冷眼盯着何夕西,眉头皱了一瞬试图抵抗,可她所谓的抵抗,不过是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窗外。何夕西又小声嘟囔道:“顾明月,我跟你打赌不是因为想要玫瑰之眼,我是需要一些勇气去追别光……”别光抿抿嘴,轻呼出一口气。何夕西的表白太炙热,她有些扛不住了。也就是顾家有实力,否则玫瑰之眼这般无价宝,是花费多少财力都难以得到的。原来自己在何夕西心里,拥有如此重的地位吗?她怕惊扰了何夕西,任由何夕西将自己的手臂抱得发麻。“顾明月,你换了和别光一样的香水吗?真好闻……”何夕西仍在不停嘟囔。别光从最初的粗心倾听,变成了轻声回应:“嗯。”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依次从窗外闪过,何夕西枕在别光的肩膀上,脑袋随着车的行动摇摇晃晃的。车子从路口向右转弯,突然拉近的路灯晃得何夕西皱起眉。别光抬起另一只手盖在她的眼睛上方为她挡光,压低了声音说:“师傅,走中间的车道吧。”“顾明月,你的手有些凉。”何夕西嘟囔着,眨动了几下眼睛。珠宝设计师的手都养护得很好,所以指端被睫毛扫过后,别光明显感觉到一阵痒意。她略微慌张,连忙移开手:“不好意思。”何夕西笑笑:“嗯,帮我追别光就原谅你。”代驾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别光扶着何夕西从【-2】层坐电梯上楼。地下车库里很冷,凉风稀释了别光脸上的热意,她下车后又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冰山别总监,扶着何夕西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变得轻柔。楼道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可何夕西完全站不稳,别光便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别光一边照看何夕西,一边有条不紊地在何夕西包包里寻找钥匙。何夕西要比别光的个头稍高一点,弯着腰的动作很不舒服,她不自觉地扭了扭,脑袋突然顺着肩膀往下溜。别光连忙扶正她,拧动钥匙打开房门,半推半抱地把她带进去。公寓里的房间布局都一样,别光无法抽出手来开灯,便摸着黑,熟车熟路地来到卧室的门前。妄自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不太礼貌,别光瞥一眼何夕西,想问能否进她房间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被咽回了肚子里。何夕西醉成这个样子,问什么都是多余。别光做了片刻的心里建设,轻轻推开房门。别光把何夕西扶上床,听她打了声喷嚏,便把被子盖到她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掩门出去,想到厨房给她熬一碗姜汤。去厨房时,别光经过客厅,瞥见茶几上有几张光盘,不由得顿住脚步,然后扭头看向茶几对面的大屏电视墙。电视墙下,有台dvd机。这些老旧的物件很多年前就被淘汰了,何夕西竟然还在使用?别光没放在心上,只是大略扫过一眼就进了厨房。姜丝在锅中翻涌,别光手拿红糖站在一旁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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