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四十九章 寒宅疑影缠祠堂剑惊魂(第1页)

宋修远的马车驶进宋府大门时,天已经擦黑了。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荡,光影在朱红的门柱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一半装着瓦舍小听房里我温软的身子、带着颤意的呼吸,一半浸着那道死灰脸的寒意,连指尖都透着凉。

“郎君回来了?”门房老张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折扇,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夫人从下午就候着了,在正厅里摔了两个茶盏,说是……说是您又去瓦舍听曲儿了。”

宋修远“嗯”了一声,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几分不耐,却还是压了下去。柳氏的脾气他清楚,泼辣是泼辣,可也是真心待他,只是这份真心,总裹着层尖刺,扎得人难受。他整理了下锦袍的衣角,深吸一口气,朝着正厅走去。

刚进正厅,就见柳氏坐在红木椅上,脸色铁青,面前的八仙桌上,两个碎裂的青瓷茶盏还没收拾,滚烫的茶水在桌面上漫开,浸得桌布皱巴巴的。她见宋修远进来,没起身,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瓦舍过夜呢!”

“阿柳,别气了。”宋修远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帕子,弯腰擦着桌上的茶水,语气放得柔,“今日是王老爷约我在瓦舍附近谈生意,谈完了才顺便听了会儿曲儿,不是故意晚归的。”

“谈生意?”柳氏冷笑一声,伸手把他手里的帕子夺过来,扔在地上,“谁不知道那瓦舍里的琵琶女勾人?你每日去,是谈生意还是看美人,当我眼瞎不成?”她说着,眼圈突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嫁给你十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倒好,天天去外面看别的女人,把我当什么了?”

宋修远心里一软,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阿柳,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对那琵琶女,只是觉得曲子弹得好,没有别的心思。你是我的妻子,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这话半真半假,他对我的心思早已越过“听曲”,可对着柳氏,他只能这么说——他不想让这个家散了,更不想让柳氏伤心。

柳氏被他哄了几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抽噎着说:“那你以后不许再去瓦舍,要是实在想听曲儿,我让人把乐工请到家里来,你想怎么听就怎么听。”

“好,好,都听你的。”宋修远顺着她的话应下来,扶着她站起来,“天色晚了,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银耳羹,快趁热喝了吧。”

安抚好柳氏,宋修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书房。书房里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书架上一排排的书,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可他却没半点看书的心思。他坐在书桌前,伸手从袖中摸出块用锦帕包着的桂花糕——这是下午特意让宋安去买的,本想送给我,却没来得及,此刻糕点还带着点余温,像我靠在他怀里时的温度。

他把桂花糕放在鼻尖闻了闻,眼前又浮现出我的样子:月白襦裙,鬓边银簪,还有被雷声吓到时,攥着他衣袖的、微微颤抖的手。小听房里的缠绵还在唇齿间留着余味,可一想到那道坐在床头的死灰脸,他的心就猛地一沉,连带着桂花糕的甜香都淡了几分。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坐立不安。他素来不信鬼神,可今日那画面太过清晰——死灰的皮肤,空洞的眼睛,还有那股穿透骨髓的寒意,绝不是眼花。难道是瓦舍里闹鬼?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越想越怕,突然想起家里的老仆人宋福。宋福在李家待了四十多年,从他父亲那辈就跟着,临安府这一带的旧事,没谁比他更清楚。或许,宋福能知道些什么。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对着门外喊:“宋福,进来一下。”

没一会儿,门就被轻轻推开,宋福佝偻着身子走进来。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全白了,背也驼得厉害,穿着件打了补丁的青布衫,手里还拿着个扫帚,显然是刚在打扫院子。“郎君,您找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

宋修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宋福,坐。我问你件事,你别慌,如实说就好。”

宋福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今日我在瓦舍和朋友喝酒,”宋修远斟酌着开口,故意把“和我在小听房”说成“和朋友喝酒”,免得惹出更多麻烦,“突然看见桌子旁边坐着个怪人,脸是死灰色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我。我吓得够呛,刚想叫人,再转头,那怪人就不见了。你说……这附近,近些年有没有什么冤死的人?或者……不干净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宋福的脸。只见宋福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就蜡黄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双手也开始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冤……冤死的人?”宋福的声音抖得厉害,“郎……郎君,这附近近些年都太平,没听说有冤死的人啊。不过……不过倒是有个孙秀才,多年前失踪了,至今没找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孙秀才?”宋修远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做什么的?”

“大概……大概十六七年了吧。”宋福努力回忆着,“那孙秀才是个读书人,住在梧桐巷,娶了个白姓娘子,还怀了孕。后来白娘子病了,孙秀才带她来看过病,还是老夫人请的大夫呢。可没几天,就听说孙秀才不见了,白娘子找了好久都没找着,官府也查过,没查出什么头绪,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宋修远心里一动——梧桐巷?不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吗?还有那孙秀才,失踪了十六七年,会不会和今日见到的鬼影有关?他接着问:“你还记得那孙秀才的样子吗?或者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宋福摇了摇头,脸色还是很白:“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还跟着老爷(宋修远的父亲),只是偶尔听府里的人提起过。听说那孙秀才待人很好,就是性子倔了点,和巷尾的老爷吵过架,好像就是因为白娘子的病。”

宋修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孙秀才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宋福补充道,“那时候老爷还年轻,听说孙秀才的娘子就是他看的病,后来孙秀才就失踪了。”

宋修远沉默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疑窦丛生。孙秀才失踪,白娘子生病,自己的爹……这几件事凑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有那鬼影,会不会就是失踪的孙秀才?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瓦舍?又为什么盯着自己看?

“行了,我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这事别跟别人说。”

宋福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宋修远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他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嘴里还喃喃自语:“孙秀才……鬼影……难道当年没失踪,是死了?被人害了?”他越想越怕,脚步抖得更厉害了,连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在地上。

宋修远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油灯的油快烧尽了,才站起身。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暗处低语。他想起王尧害怕的样子,想起那道死灰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宋修远醒来时,脚还有些软。他想起昨日宋福的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便决定去祠堂拜祭一下祖宗,求个心安。宋家的祠堂在府宅的后院,是座青砖灰瓦的小院子,里面供奉着宋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平日里除了祭祀,很少有人去,显得有些阴森。

他让仆人备好香烛,独自走进祠堂。祠堂里弥漫着浓浓的香火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积了点灰尘的供桌上。他拿起香,点燃,对着祖宗的牌位拜了三拜,嘴里默念:“列祖列宗保佑,弟子修远近日遇怪事,望祖宗庇佑,平安顺遂,也保佑……王尧平安。”

就在他把香插进香炉,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啊——!”他惨叫一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从房梁上掉下来,剑尖正好插进了他的右脚脚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锦袜,滴在青石板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来人!快来人!”宋修远疼得浑身抖,对着门外大喊。

守在祠堂外的仆人听到喊声,连忙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吓得脸色惨白。“郎君!您怎么了?”几个仆人连忙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不敢碰那把剑。

“快……快把我扶回房,再去请郎中!”宋修远疼得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仆人们七手八脚地扶着他,慢慢往房间走。一路上,宋修远的右脚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剑怎么会从房梁上掉下来?是意外,还是……又是那道鬼影在作祟?

回到房间,仆人们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床上,脱下他的鞋袜。只见那把长剑还插在脚背上,伤口周围已经肿了起来,鲜血还在不停地流。宋修远疼得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没过多久,郎中就来了。那郎中是临安府有名的外科大夫,看到伤口,也皱了皱眉:“郎君,这剑伤得很深,怕是伤到骨头了。我得先把剑拔出来,再敷药包扎,过程会很疼,您得忍着。”

宋修远点了点头,紧紧抓住床沿,闭上眼睛。郎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消毒后,小心翼翼地握住剑柄,猛地一用力,把剑拔了出来。“啊——!”宋修远疼得大叫一声,差点晕过去,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郎中连忙用干净的布按住伤口,止血后,又敷上止血消炎的药膏,用纱布仔细包扎好。“郎君,这伤口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好,期间不能走路,也不能碰水,否则会感染。我再给您开一副止痛药,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吃。”

送走郎中,柳氏也赶了过来,看到宋修远的脚,吓得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修远,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去祠堂,怎么会被剑砸到?”

“我也不知道……”宋修远疲惫地说,“可能是房梁年久失修,剑掉下来了。”他没说鬼影的事,怕柳氏担心。

柳氏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掉眼泪:“都怪我,昨天还跟你闹脾气,要是我跟着你去,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

宋修远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里泛起几分愧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担心,好好养着就好了。”

可他心里却清楚,这绝不是意外。那把剑,那道鬼影,还有失踪的孙秀才……这一切,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他收紧。他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的流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玉奴会不会有危险?那个孙秀才的鬼影,到底想干什么?

喜欢九幽刑典请大家收藏:dududu九幽刑典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婚浅情深:总裁的天价前妻

婚浅情深:总裁的天价前妻

前世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背叛,手脚被废,心脏被挖取,在烈火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烧成灰烬!却不想重生在了冷面阎王霍霆骁的妻子身上,捡了个便宜老公,还捡了两个便宜孩子!不,她要离婚!霍先生表示,前妻,咱们什麽时候去二婚?...

伏家南狮,师哥师弟

伏家南狮,师哥师弟

南狮本文中,蒋白全盘失忆。这是一个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我的身体还是想保护你的故事。身为南狮伏家班的第四代传人,伏城第一次出狮就是孝狮,灵堂里送走的人是父亲兼师父。两年前还弄丢了他的狮尾,从小一起习武长大的师哥蒋白。右耳的耳洞,是蒋白亲手摁的,锁骨下方埋的两个钉子,是蒋白陪他打的,手腕纹的名字缩写,也是蒋白。他没忘,可师哥没了。冷漠寡言生人勿进戒心极高的失忆校霸攻和叛逆粗口怎么打都打不走天天求切磋的炮仗忠犬受文案一蒋白为什么总想把你举高高?伏城因为你5岁就开始举我了。文案二伏城蒋白来切磋啊!老子猛男,这回必赢!蒋白输了别哭。文案三伏城我以前真的认识你,手腕纹了你名字呢。蒋白纹的什么?伏城JB。攻受都是武校生,从小习武练狮子蒋白失忆后性格大变HE...

兔兔要当大剑仙

兔兔要当大剑仙

小兔精寒江雪一直梦想拜入桃花落,成为大剑仙!全天下的兔兔谁不是听着桃花落的睡前故事长大的呢?寒江雪也想成为故事里光明磊落行侠仗义又酷又飒的剑仙!成年后的寒江雪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到达梦想中的仙门。这里有辣么多桃花,一定就是桃花落了啾咪!兔兔叩门。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直到寒江雪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起。你要什么?仙人问道。寒江雪整只兔冻得瑟瑟发抖,依然目露崇拜喊道。我想拜你为师!我不收徒,这里也不缺小兔子,只缺赶老鼠的小猫。我我是猫妈妈养大的,我可以以兔充喵!于是寒江雪就过上了勤勤恳恳赶老鼠,偷看掌门练剑,偶尔被掌门rua一rua的生活。直到有客人来访,寒江雪才从客人嘴里得知。这里不是桃花落,是如意仙尊的霜天晓角。五雷轰顶的寒江雪背起小包袱要跑,却被仙尊碰上。去哪?小脏兔子,来洗澡。寒江雪从来不在人前洗澡,因为它一碰热水就忍不住变成人形。猫妈妈特别警告变成人形的样子绝对不能给别人看见!寒江雪为啥呀?猫妈妈容易招惹变态。如意仙尊燕飞度在收养这只小兔子的第三个月,在温泉池子里看到了他的人形。燕飞度变态了。笨蛋美人撒娇精兔兔受X被误认不行其实很行智绝攻一般晚十二点更新1小树苗文学风!儿童文学!兔兔可爱就完事的儿童文学!小动物很多!2照样是吃吃喝喝,我流快乐修仙,亲亲我我,甜甜甜,偶尔打打坏人的故事3受的人形是大美人,会汤姆苏!4虽然是小兔子,但是只成年兔,是大人!5很久不写,复健这本是兔兔自己写的人写的都众口难调,兔兔写的更是随性啦...

可怜的社畜

可怜的社畜

又惨又倒霉疯批长发美人AX软弱可怜社畜B商野X周颂作为一个出生在ABO世界里的社畜,既不是极具侵略性的Alpha,也不是娇软可人的Omega。他只是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没有过人的长相和身材,就连性格也是逆来顺受的。活了二十几年,除了高考走了狗屎运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以外,再没有别的大起大落。社畜的人生规划也特别简单先在大城市拼几年,攒点钱然后回老家,用存的钱把家里的破房子修一修,顺便把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开发出来。社畜每天两点一线,家和公司,没什么朋友,下班以后也没什么能聊天的人。他性格阴郁不爱结交朋友,对门那漂亮的Alpha看着又很不喜欢他的样子,社畜就更没朋友了。只是某天被那Alpha敲响了房门,他枯燥乏味的生活便被彻底搅乱了。Alpha意外的一次发情,把社畜当作是泄欲的工具,发现他腿间的秘密,并以此作为威胁要社畜跟他在一起。Ps1俗文一篇,别较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