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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会委身豺狼呢。
伯父毫无意外地答应了,出身世家,既无父母庇护,祖母又疯着,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那些天,她几度生出宁为玉碎的念头,在最难以抉择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了她。
那人名叫陶铅华,是相府千金。
“齐明烟,记住我要说的话,你什么都不要问,只须记住,你的妹妹齐明昭会生下一对龙凤胎,女孩是姐姐,身体康健,名叫周辞盈,女孩就养在周家,会得到善待,男孩是弟弟,体弱多病,名叫周让尘,要把他藏起来。
你嫁入周家后便称病不出,在城外养病一年,再抱着男孩回去,他体弱,很容易蒙混过关,你不管以什么借口,都不得让人联想到那孩子也是平王的骨血,等到孩子六岁,和安长公主会被贬南疆,届时,你要去南疆,去找和安,她会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切记,只能让女孩认祖归宗。”
齐明烟大为不解,但陶铅华不似说笑,且自那一回过后,陶铅华见到她也毫无异样,似是忘了。
可那一番话,却应验了,明昭难产而死,留下一对龙凤胎,女孩康健,男孩病弱。
她不敢大意,按照陶铅华所说,藏起男孩,称病,再带孩子回周家,谎称是自己所生。
周老御史和周老夫人自是信的,可周祁山不信,毕竟他们从未圆房。
可不信又如何,他们之间本就是虚与委蛇,周祁山奈她不得。
再后来,就是和安长公主落难,周家也前后脚被贬南疆,齐明烟也逐渐从陶铅华的那一番话里看到了希望。
那是她最好的选择,也是她唯一的选择,她赌上这条命,也要搏一搏。
事实证明,她搏对了。
齐明烟怔怔想到这里,面上似有惆怅:“南疆再见到陶铅华,我曾小心试探,但她好像忘记了这件事,前些天,她到羊州接任刺史,我又再三试探,她却茫然不解,有时候,我都以为那番话只是我的臆想,可我又无比确信,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十松眨眨眼,似懂非懂道:“都过去了,军师,都过去了。”
齐明烟垂眸,语气低缓,“是啊,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明昭,姐姐为你报仇了。
她嘴上说着过去,痛苦却排山倒海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碾过心头,仿佛要将她的一颗心碾碎。
明昭,那样鲜活明媚的明昭啊……
十松忍泪,轻轻把她环在怀里。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们的未来才刚开始。
同一时间,羊州城。
陶铅华新官上任,大刀阔斧地换了一批人,让女子占据了半数官职。
闲下来,她想起接任时,齐明烟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命人把周老夫人和周祁月请到了书房。
“晚辈见过老夫人,请你们两位来,是想问一些事,关于齐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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