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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西苑大门,窦文漪撩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抬眼便瞧见了带有林家徽记的马车。
翠枝惊呼,“姑娘,林姑娘也来了。”
她口中的林姑娘叫林知意,是她的闺中密友,因窦文漪执意追求谢归渡,对她的规劝置若罔闻,她们两人差点因此闹翻。
后来,林知意跟着林大人去了荆湖,也是最近才回到京城的。
这时,窦茗烟的婢女宝钏跑了过来,她难受地捂着肚子,扯动唇角恳求,“四姑娘,我可能吃坏了肚子,我想先去趟茅房,这琴还麻烦你帮我们姑娘送去,她急用……求你帮帮忙!”
窦文漪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宝钏背脊莫名一寒,才听她发话,“好。”
翠枝不满地哼一声,还是接过了琴匣,宝钏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窦文漪等人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朝里走,绕过曲水流觞,往里走便到亭台水榭,她恭敬道,“前面就是碧水阁,窦三姑娘他们都在里面。”
窦文漪微笑着颔首,刚想抬脚往前走,冷不防就看到福安郡主气势汹汹从木桥上迎面而来。
翠枝担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姑娘,来者不善,我们避一避?”
这是她想避,就能避的吗?
窦文漪面无表情,都是谢归渡惹的烂桃花!
福安郡主骄纵跋扈,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就连他们成亲后,她还经常给自己使绊子,为了让他们和离,甚至不惜给谢归渡下药,意图染指。
前世,她为了捍卫他们的感情,替他守住后院,耗费了无数心力才清理了各种烂桃花,可又结下了多少仇?
后来,她连门都不敢出了。
她都打定主意跟他撇清关系了,凭什么还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福安郡主倨傲地抬起下巴,扬眉轻笑,眸底尽是讥诮,“你就是窦四姑娘?”
窦文漪粲然一笑,“正是民女。”
福安郡主见她一脸淡然,一股不可压制的怒火立马窜了出来,“一个狐媚子也敢肖想谢世子?我告诉你,就算他上门提亲,你们这门亲事也成不了!”
窦文漪对她的轻慢毫不在意,故作惊讶,“此话当真?”
福安郡主顿时有些懵了。
窦文漪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郡主,我也想退亲,正愁不知如何解除婚约,若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民女实在感激不尽。”
谢世子风骨清逸,轩然霞举,像谪仙人一般,是天宁城多少高门贵女心中的白月光,竟入不了她的眼?
福安郡主凝视着她,火气更大了,“窦文漪,你好狂妄!”
窦文漪主动挽住了她的手,“哎,郡主不是你想的那样,实不相瞒,谢世子心中似有倾慕之人,你觉得这个人会是我吗?”
福安郡主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纵然长了一张祸水的脸,谢世子才不是这么浅薄的人,他断然不会钟情她这样的女子。
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窦文漪趁机道,“所以我是真想退亲......这事,我只告诉了你,你可要替我保密!”
“你当真不想嫁给他?”福安郡主打量着她,半信半疑。
窦文漪不紧不慢道,“绝无半句虚言,谢公子芝兰玉树,我倒觉得他与郡主极为般配,就是不知郡主敢不敢,大胆追爱......”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福安郡主急了。
“郡主,只是要追也得讲究方式方法,若是能投其所好,必定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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