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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自己都吃?”她戳了戳爪爪上的肉垫,手指反被小爪爪一把包住。
夜深了。
丽莎裹紧毯子。黑黑则瘫在火堆旁呼呼大睡,如果它有鼻子,大概会打鼾。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合上眼睛,没注意到阴影中的触须正无声游走。
水母、怪物、或者说罗伊,他一直醒着。
他先是戳了戳黑黑,像是确认黑黑已经睡死,就把可怜的小黑泥卷起来丢到了另一边,然后才缓缓靠近丽莎。
——他想拥抱她,却怕惊醒她。
他用前爪拾起毯子,动作非常轻盈地把自己下半身身躯拉成薄薄的凝胶薄膜,仿佛一张半透明的星光毯子,轻轻覆盖在丽莎的身上,两根最细的触须虚虚环着她的肩膀,心脏光点调整到最柔和的频率,如同一盏小小的夜灯。
丽莎在梦中无意识地翻身,脸颊蹭到它冰凉的体表。
罗伊立刻僵住,生怕自己弄醒了她。但她只是咕哝了一声,反而更加贴近。霎时间,躯体的莹光颤动着闪亮起来。
黑黑在梦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泥巴泡泡。一根触须就已经危险般悬在了它上方。
【吵醒她,就吃了你。】
黑黑敢怒不敢言,它的本能告诉它,这只与它源自同一生态的高阶生物的意识时好时坏,但都一样拥有极可怕的威压。
明明都和自己一样脑子笨笨了,怎么还不把那个香香的人类吃了!
-
一觉好眠的丽莎对昨夜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捞起一旁篮子里滩成猫饼的罗伊狠狠蹭了蹭脸蛋:“嘿嘿,吃饱饱,睡香香,起床啦,小懒蛋。”
“嘿嘿…咕唔……嘿嘿……”
忽然耳边传来幽幽的怪笑,丽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低头她就看到这诡异笑声的源头。
罗伊发出了一连串含糊而低沉的咕哝声以及夹杂着“嘿嘿”。
很好,它大概、也许、可能会像鹦鹉一样学人说话,丽莎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她直觉有哪里不对,但大脑却不想去细想。
她应该害怕才对,可胸口却渐渐充盈起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安全感。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丽莎意识到,对于那些类人生物而言,自己永远是个异类。但她不会是孤独的……
她还有两个伙伴。
丽莎熟练地挠了挠小家伙翻起来的肚皮。
热乎乎的土豆真是美味啊,也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美梦。
既然有了火,现在她可以烤多一点土豆,然后把它们都切成薄片晾晒成干存放起来。
自从上次从树上摔下来之后,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再爬上去,但黑黑和小水母好像比她的反应还要大,尤其是小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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