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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阵目眩,丽莎发现自己躺着的是一张悬空的藤编网床。
“不!”她翻滚着跌下网床。膝盖撞到地板时才发现所谓的“地板”是种半透明的菌丝膜,能清晰看到下方几十米处的树干或者地面。
心脏几乎停跳的瞬间,她的余光捕捉到墙角——茧被安置在一个藤编的篮子里,放的很安稳,表面狰狞的裂痕被涂上了某种油膏。
丽莎几乎是爬过去的。
“……”
茧壳摸起来依旧冰凉。她将耳朵贴上去,听见里面传来“咕噜咕噜”似在回应自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吹泡泡。
丽莎哽咽一下,稍稍放下心来观察环境。
她记得自己晕倒了。
可这是,一个树屋?
有风在歌唱。
这座树屋的墙壁像是某种空心的藤蔓编织而成,气流穿过时发出一种介于鸟鸣与竖琴之间的音色。丽莎这才注意到,整个椭圆形房间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的音乐盒。
说是屋子,看起来更像是悬挂在巨木树冠之间的一个吊笼。
她是……被哪个部落抓了么?空气中浮动着某种甜腻的香味,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丽莎眉头微微蹙起。
有人来了,她警惕地往墙角缩去。
一共三个,都是风语部落的人——捧着药碗的中年女人锁骨上有着精巧的漩涡白色花纹。
一名身高起码有一米八的少女灵巧跃前,被粗硕的尾巴拦住:“阿姆,她醒了!”
“我的孩子菲比在溪边发现了您,请原谅她的冒犯。”
“谢谢你们。”
菲比依旧在好奇地张望。
当时,她先发现这个昏迷在溪边的异族女人,白皙的皮肤上没有风纹,发色如同烧焦的藤木,体温灼烫得吓人。
她醒了,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
跟随着这对母女进来的维恩心头一紧,短短几天不见,她……变了许多,现在的这副模样,说是衣衫褴褛也不为过。
荧脉部落竟让火舞者受伤至此,让她受伤、独自逃亡,连基本的治疗都不给?
维恩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丽莎。
他伸手。
他过来了,他要做什么,他要掐死自己吗?丽莎本能地往后缩去,但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
他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
“你……不该被这样对待。”维恩低声说,嗓音低沉地像夜风刮过树梢。
他说的很低很含混,丽莎没有完全听清,但她捕捉到了“不该”这个词,结合这个面无表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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