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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深身形微顿,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隔着攒动的人群和弥漫的晨雾水汽,他看到了水果摊位前的两个身影。
女孩侧脸线条温润,浅蓝色的长袖连衣裙搭配米白色针织马甲,和工作时全然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她正微微俯身,专注挑选着鲜艳欲滴的草莓。
旁边那个高大挺拔、气质硬朗随性的男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蔚汐生气转身,语调听起来像是在撒娇:“那我不买了!”
说罢,她竟真的要转身离开。
蔚时尧见开玩笑开过头了,也是笑着扯住蔚汐的手臂,把人拉回来,摁在摊位前。
他的声音低哑,满含宠溺:“行行行,买买买。”
“老板,我要最贵的水果,要两箱!”蔚汐气坏了。
蔚时尧抬手胡乱揉了揉她的长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无奈与纵容。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亲昵,远超普通界限。
甚至……
比她和沈淮在一起时还要和、谐、刺、眼。
“……周书记?”身边的领导见他的目光似乎在审视什么,便停下了介绍,带着询问看向他。
周聿深为数不多的在听取重要汇报时走了神。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褶皱,目光仍胶着在蔚汐和那个男人身上。
直到蔚时尧察觉到那道不友善的目光,凌厉地回过头审视。
周聿深才平静收回视线,“嗯。”
他无缝街上话题,语气沉稳笃定,不容置疑:“平衡点的关键在于灵活运用,借此更新,可以同步梳理内部空间,植入必要现代设施。”
“是,不过这些老房子年久失修,改造起来确实要费些功夫。”
“重点不在于推翻重建,而是修旧如旧。”
周聿深流畅地阐述着关于改造的见解,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钉在了工作议题上。
无人察觉。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蔚汐挑完了草莓,又要了一箱超大的美早樱桃,声线温软,催促道:“付钱啦,等下还要去药堂呢。”
蔚时尧这才收回视线,语气有些沉:“沈淮最近没来找你闹吧?”
蔚汐摇摇头,“没有呀,怎么了?”
蔚时尧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
但回过头一看。
除了那些穿便装来调研的领导和梧桐里的邻里邻居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蔚时尧单手拎着水果,收回视线,自然说道:“可能看错了,走吧,去前面小超市买瓶醋。”
蔚汐平时基本不进厨房,对这些调料品的品牌比较模糊,但印象中好像有一大堆不同的醋。
她有些茫然地问:“什么醋啊?”
蔚时尧被逗笑了,眼底带着些嫌弃,“吃的醋,还什么醋,你想要什么醋?你想吃什么醋?”
“那有白醋、陈醋、香醋、米醋,我又不知道你要买什么醋。”
“陈醋香醋都行。”
整条街的空气似乎都被醋味给浸透了,酸涩的气息在阳光下蒸腾,无端的让人心头泛起一阵烦躁。
“周书记,咱们去前面茶馆坐坐吧。”
“嗯。”
周聿深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刚才刹那间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一行人去了药堂斜对面的老茶馆二楼。
周聿深与规划局李副局长、街道办事处主任对坐着。
“……梧桐里的价值还是在于烟火气和历史层叠感,这点是改造的时候绝对不能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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