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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简欣应着,咬住了吸管。
她感觉这个椰浆有点太甜了,小时候喜欢吃特别甜的东西,长大之后再吃却又觉得有些发腻。
人好像很难永远喜欢一样东西。
小时候爱吃的零食,喜欢过的小说和剧,追过的歌手和演员,如今大多都已淡到无感,就算回头重温,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她想,言露于她如此,她于言露应也如此。
之所以她一看见言露就会有那么多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感觉,不过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态还没有摆正罢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朋友里心最大的那一个,所有人都说她遇事特别想得开,什么都拿得起就放得下。
如今言露都已经过去了,她又怎么能输了呢?
“言露,你问我,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其实真要说的话,我总觉得……我们有一段没有处理干净的关系。”
“……”
“我记得,分手是我提的,不过你好像没有给我答案,然后人就忽然再也联系不到了。”简欣说着,弯眉笑了笑,“我再确认一下,我们当年确实分手了,对吧?”
“嗯。”言露点了点头。
“那好!”简欣笑着拍了下手,声音很是响亮,“我现在弄明白了,那我们的关系就是前任嘛!”
“嗐,这事儿我就一直没想通你知道吧?有时候想起你都挺恍惚的,总觉得自己好像不算单身吧,好多事我们都没来得及说清楚,好像一段故事只有了开始和过程,并没有一个结尾那样……”
简欣说着,沉默了几秒,看向言露,笑着问道:“那……言露,你觉得前任可以成为朋友吗?”
言露:“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啊,但这种事我一个人觉得又没有用。”简欣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你知道分手那年我都在想什么吗?”
言露:“想什么?”
简欣:“我就后悔啊,如果早知道要分开,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言露:“……”
“我倒不是在后悔和你在一起,只是后悔,因为这件事,失去了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简欣话语顿了一下,眼睛微微泛了红,嘴角却还是笑着,“兔子都不啃窝边草呢,我就非要嘴贱啃那一口,啃的时候不信,啃没了才发现窝边空荡荡的,冬天不挡风,夏天不遮阳,不好住,也不好看……”
言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这什么比喻……”
简欣深吸了一口长气,摇了摇头:“嗐!我又不是写文的,表达能力有限,你将就将就,听得懂就行。”
“……”
“所以你呢?”简欣看着言露,无比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不用说客气话,我问的是,放下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从见面至少不会尴尬的朋友做起。”
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先从普通朋友做起,没什么事可以完全不用联系,有需要可以互相找,分享开心事也好,诉苦也行,要相处就自然一点。
至于最后,她们能回到一种怎样的关系,就全都交给缘分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做不到这样,可以直接告诉我。”简欣说着,看似无所谓地笑了,“以后我们互不打扰,要断就断得干净一点——毕竟我也不希望我们每次聊天都是尬聊,每次见面都是开了一路的车,结果连话都说不上三两句。”
言露默默听了半天,确定再无后文,这才轻轻叹了一声。
“简欣,对不起。”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快要被大雨淹没,简欣却还是听见了这声道歉。
真是奇怪,她有什么好道歉的?
就算朋友也做不成了,能说开也总是好的。
至于鸭子的事儿,她可以再去想想别的法子。
对啊,还没去庙里拜过呢,没准儿拜一下就好了呢?
要是拜一下也好不了,那就多找几个高人试试嘛!
简欣这般想着,刚想开口表示大度,就听见言露先一步开了口。
“是我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和你相处,才让你每一次都那么尴尬。”言露轻声说着,“其实,你的后悔,也是我的后悔……嘴上说着过去了,很多事却好像也没有过去那么彻底。”
“啊,所以……”
“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试试吧。”言露说着,笑了,“我也想知道,前任到底能不能做朋友。”
简欣眨了眨眼,歪头问道:“那——朋友有话可以直说吗?”
言露:“嗯。”
简欣:“那个ost,和你有关系,我没说错吧?”
言露:“嗯……”
简欣抹了一把眼泪,吸着鼻子,气呼呼地说道:“我早知道了,今天这顿就是为了谢这个的!你这个人啊,非要把话说到这份上才肯承认,难道帮前任揽活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言露笑而不语。
“好啦好啦!”简欣摆了摆手,眼底多了几分由心的笑意,“这机会我会用百分之两百的力气抓牢的!绝不辜负朋友的一片好意!”
言露见她这样,不禁问道:“朋友有话可以直说对吧?”
简欣:“当然啦!想说就说!”
“其实我是中国胃。”言露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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