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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却生出一股微妙的匮乏和抵触,她并不喜欢唐纳言总是为自己做牺牲。
在她的身上,哥哥已经奉献得太多了。
庄齐因这份过度的付出感到害怕。
怕有一日,唐纳言真的因为她,断绝了和唐家的关系,也许一开始他们会比谁都幸福,但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眼看着身边人都站在了山顶上,只有他还原地不动。
他就此失去了滋养权力的土壤,会不会对她生出失望和怨恨呢?
庄齐是个缺爱的人。
哪怕有了哥哥,她内心也并没有多少安全感,在他身边时才好一些。
离开了他,庄齐很难走进任何一段更深层的关系里。
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从小不断更换的家庭环境造成的。
在爱里,庄齐天然有种不信任感,回避冲突,怀疑全部。
她弱小又恐惧的心,也许根本无法接纳哥哥这么丰盈而强大的爱。
庄齐很怕,怕从唐纳言嘴里听到类似后悔的字眼。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的意志会解体的。
如果是那样,她宁可永远蜷缩在那一场郁热难醒的夏梦里。
那天从山上下来以后,一连好几天,庄齐都闷闷不乐的。
她早晨出了门,晚上在办公室坐到十点也不回家,比正经做事的还辛苦。
总是唐纳言快睡着的时候,庄齐才洗漱好到床上来,亲一亲他的脸就躺下。
整整一周都是如此,唐纳言几次问她怎么了。
她也摇头,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总觉得好累。
不上算哪
盛夏的大院草木繁绿,知了躲在树丛里大鸣大叫,梢头的梧桐被震得落下来,飘摇地铺了一地。
一整个学期了,庄齐一天都没回来过,离开了这个秩序压死人的地方,空气都新鲜又自由。
上午她打过电话,孙叔叔说唐伯平在家,她就自己开车来了。
庄齐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还是蓉姨来开的,见到她十分高兴,“齐齐啊,有阵子没来了吧?”
“是呀,学习太忙了,您一切都好吗?”庄齐一边换鞋,一边问。
蓉姨哎了声,“好,我都挺好的,没大毛病。”
她从上到下地端详庄齐,好像比冬天里更瘦了一点,穿一条面料柔软的丝绸白裙,脖间的绑带飘到腰部,温柔端庄。
庄齐指了下里面,“唐伯伯在书房吗?”
“在会客室,不知道谈完了事没有,你去看看吧。”
“知道了。”
会客室外,木纹百叶帘被拉下来,临窗的那面白墙上,晃动着虎叶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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