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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说什么,打着灯跑下楼,家里备了许多药,刘婶和她说过,她就着黑暗,总算找出那个大药箱,跑上楼,一个没注意,磕了一跤发出一声沉重的咚。
岑念暂时无暇顾及,自顾自地跑回靳司扬的房间,拿出体温计一测,上面赫然显示:392c。
“三十九度二,这要是不管不顾会烧傻的!”岑念急着说,她试图将他搀扶起来,可这么小的身板对上靳司扬186的身高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岑念翻出酒精,尝试酒精降温法,她掀开靳司扬身上的被子,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后掀起他的t恤,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身体时腹部,如果这时有灯,便能看到她绯红的脸,还有那双着急的眼睛。
岑念轻轻擦拭着,她尽量不触碰到任何地方,岑念擦拭靳司扬的手臂,手腕上倏地传来一阵温热。
靳司扬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他声音喑哑,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岑念仍吓了一跳,她忙说:“你发烧了,三十九度二,我听别人说高烧可用酒精擦拭,马上就好了。”后面那几个字,有点哄人的意思。
靳司扬昏昏沉沉的:“不要酒精。”
“什么?”
“很难闻。”
“???”岑念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是高烧。”
若是平时,岑念甚至不敢高声和他说话,可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了什么了,纠结了一会儿:“差不多好了,我下去拿冰袋,你等我一会儿。”
靳司扬平时话就少,这时候更是没什么力气说话,他迷蒙睁着眼:“为什么不开灯?”
“停电了,你先等一会儿,别怕哈!”
“”
靳司扬虽没说话,但岑念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无语。
她呼吸几口气,再次走向楼下那片空旷的黑暗。
岑念有个习惯,越是害怕的时候,她越想要一个极致安静的环境,因为这样她能听出周围的动静,做好其他的应对。
比起小空间的黑暗,大空间显得更加可怕。
她摒弃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一口气拿了好几个冰袋,又翻出一个保温瓶,倒了一整瓶热水。
回到房间时,岑念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睡,先把药吃了吧。”
靳司扬挣扎了几秒,缓慢起身,她给他递药,又给他递了一杯温水,靳司扬头昏到爆炸,他仰头,把手里的药一股脑吃了,而后又躺回床上。
岑念给他敷了点冰袋,他体内有团火烧着,敷上冰后缓解许多。
过了许久,久到夜深人静,虫鸣声音渐小,岑念撑着头终于支撑不住,趴睡在他床边。
靳司扬房间里深灰色的窗帘十分密实,阳光透不过这块帘子,但依然映了点光在帘布上。
他是被热醒的,靳司扬睁开眼,脖颈和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摸索空调遥控,摁了两下没反应。
头晕的症状已经好多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疼,靳司扬起身,视线落在床边的身影,扯着被子的手狠狠顿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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