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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青峰清晰地报出“凶手会切割受害者肢体作为纪念品浸泡收藏”的细节时,电话那头的查尔斯·科勒猛地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他所有的疲惫和那点不耐烦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震惊和高度专注。
这个血腥变态的细节,是警方为了控制案件恐慌情绪、避免模仿犯罪而严密封锁的最高机密,仅限于极少数核心调查人员知晓!
能准确说出这一点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胡闹的混混,他要么是极其接近核心调查圈的人,要么……他就是真的掌握了决定性情报的人!
“维克多先生!”科勒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而郑重,他下意识地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电话听筒,空出双手慌乱地在凌乱的桌面上摸索着纸和笔,
“请告诉我你的详细地址和有效的联系方式!还有你的社会保障号码!
这非常重要,不仅是为了案件的后续调查,也方便我们核实后,将那一万信用点的悬赏金发放给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诚恳,生怕对方挂断电话。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听筒里传来的一阵冰冷而急促的忙音——
“嘟嘟嘟……”
“该死!见鬼!”科勒警官对着突然断线的电话低吼一声,立刻熟练地按下座机上的通话追溯快捷键。
但屏幕上反馈的结果却让他更加沮丧——信号来源被锁定在底层一个人流量极其巨大的黑市公共电话亭。
那里人员复杂,流动性强,缺乏监控,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使用者。
显然,这位神秘的“维克多”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青峰当然渴望那一万信用点的悬赏,这笔钱对他拮据的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更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向警方解释情报的确切来源——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重生者,对未来发生的案件了如指掌。
相比于精神异能可能带来的麻烦,“先知”的能力一旦被某些官方机构或隐秘组织盯上,将会引来无法想象的灾祸,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电话另一头,科勒警官顾不上抱怨和遗憾。
他立刻坐回电脑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按照周青峰提供的姓名和职业信息,在警方数据库中进行检索。
“鲍曼……清洁工……皇后街区……”
信息很快跳了出来,配有档案照片和一个详细的住址。一切查证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鲍曼那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和详细的个人资料呈现在屏幕上时,一种老刑警特有的直觉如同警铃般在科勒脑海中疯狂作响。
他很可能真的抓住了那条滑不留手的鱼!
数据库显示,鲍曼的工作范围恰好完美覆盖所有案发现场,他拥有所有案发现场的门禁权限和合理的出入时间,具备无可挑剔的作案条件。
更引起科勒注意的是,此人的社会保障评估等级极低,经济状况窘迫,并且……
科勒迅速调取了鲍曼在公共网络上的社交账号。里面的内容堪称触目惊心:
充斥着阴暗扭曲的愤世言论、一些模糊但似乎带着血迹的刀具特写、以及……十几张信手涂鸦的怪异画作。
那些画起初看起来杂乱无章,线条狂乱如同疯子的呓语。
但科勒凭借着对几个案发现场布局的深刻记忆,将那些扭曲的线条与现场平面图在脑中仔细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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