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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夙回听得起劲,对自己制作花束也很感兴趣,但最後还是礼貌地拒绝了花艺师的热情,毕竟他今天的时间由池朔年支配。
池朔年看出了乔夙回的心思,直接让花艺师带他们进入了工作室。
见状,乔夙回扯了扯池朔年的袖子,问道,“这也是今天的安排之一吗?”
“嗯。”
花艺师按照池朔年的要求找来了配草和花材,当乔夙回看到白菊丶百合和松柏枝的时候,忽然知道池朔年要带他去什麽地方了。
动手制作的过程还算顺利,比乔夙回想象中简单一些,最後的成品是两束搭配不同的洁白花束。
一小时後,车在墓园附近停下。
从停车的地方到墓园有一小截路,这会儿蒙蒙细雨已经停了,准备好的伞没派上用场,被池朔年放回了车中。
走过一块块或新或旧的墓碑,萧索的冬风也从他们身侧吹拂而过。
乔夙回一言不发地牵紧了池朔年的手。
池朔年带着乔夙回走到一棵高大的松柏树下,才停下了脚步。
只见黑色的墓碑被人打理得很干净,上面张贴着季晗生前的相片。
池朔年的母亲是一位端庄娴雅的女士,极具东方美的面孔和乔夙回在电影中看过的一模一样。
他们把新鲜洁白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池朔年垂眸望向照片上的女人,温声道,“妈,好久不见,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花,这次有两束。”
“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百合花洁白无瑕,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气,花艺纸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回应。
风渐渐停止,乔夙回望向池朔年沉静的眼眸,轻声问道,“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来吗?”
池朔年很轻地点了下头,“每年的今天,我都会买一束百合过来看她。”
其实最初的时候,前来吊唁的人很多,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丶四季更叠,往事被人遗忘,墓前的鲜花也越来越少。
他在这里碰见过季晓和季伯诚,但是很少会遇到池承洲,他大概还是和从前一样,有忙不完的生意,开不完的会议。
池朔年记得四年前的清明,池承洲主动提出要带他前来扫墓,他在家里等了一个小时,又在花店等了一个小时,最後一个人坐车到达墓园。
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也没看到池承洲的身影。
乔夙回眼前浮现出十四五岁的池朔年独自扫墓的场景,不由有些心疼,他认认真真地说,“往後我陪你一起,站一天都行。”
闻言,池朔年不禁露出一抹浅笑,他说,“你能陪我来,我很高兴。”
“四年前,我在这里看日落的时候就在想,不知道有人陪着一起来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乔夙回举起了他们牵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问道,“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嗯。”
池朔年将乔夙回的手揣进衣兜,他注视着对方茶褐色的眼眸,回答说,“有你在很好。”
……
乔夙回和池朔年离开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走过两人旁边,俯下身,在季晗的墓前放下了一束洋桔梗。
池朔年见到池承洲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眸子里依旧波澜不惊,心底有那麽一丝意外,原来他还记得今天这个日子。
池承洲已年过五十,鬓角有些许花白,但冷峻的眉宇难掩威严之气,锐利的眼神里彰显出商人的精明。
乔夙回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池朔年还是长得更像季晗一些。
池承洲转过身,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只见他很轻地皱起了眉,随後审视般地打量了乔夙回一眼,觉得这名男孩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最後又把目光转向了池朔年。
“他是……你朋友?”
池朔年瞧了一眼那束单调的洋桔梗,不知作何感想,他淡淡纠正道,“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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