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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之症
半小时後,乔夙回和池朔年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乔夙回这下头不晕了,舌头不肿了,说话也利索了许多,“都这麽迟了,打个车回去吧。”
“嗯,我刚刚叫了车,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池朔年在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提前下了单。
秋天的夜里风很凉,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刚走下台阶被一阵扑面而来的凉风冻得直哆嗦,他忍不住拂了拂手臂。
片刻後,他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刚一转头,肩上就多了一件带有体温的外套。
池朔年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他,关切地说道,“学长,别又受凉了。”
乔夙回望向池朔年,脱下外套後,他身上就只剩一件坎肩了。
池朔年常年运动,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就这样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外,今夜的风很凉,乔夙回担心他会冷。
“你穿这麽少,外套还是自己留着吧。”乔夙回说着便想把外套还给他。
池朔年一手按住乔夙回想拿掉外套的手,无声地用手背探了探乔夙回的体温,说道,“学长,你还有些发热。”
“医生说,这种程度的发热不用担心,我感觉我现在精气神很足。”
乔夙回刚说完,就没出息地打了个喷嚏。
池朔年不由分说地让他穿上了外套。
乔夙回被外套包裹,整个人确实暖和了不少,他习惯性的把手缩进衣袖,一点指尖都没露出来,他晃着空荡荡的袖子,默默地想,这衣服好大。
外套上带了点似有若无的香味,乔夙回低头嗅了嗅,擡眸就见池朔年正看着自己。
“……”被抓包了。
乔夙回顿了顿,顺势问道,“你用的什麽牌子的洗衣液?挺好闻的。”
池朔年将乔夙回耳根处的红云看得分明,他回答说,“超市随便挑的,不记得了。”
没多久,一辆车在街口停下。
“学长,车到了。”
车窗映出他的模样,乔夙回看见身穿池朔年外套的自己,外套在池朔年身上看着很合身,怎麽到他身上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似的。
池朔年替他打开了车门,“学长,不走吗?”
乔夙回回过神,坐进汽车後座,池朔年随後上车,并肩和他坐在一起,车内空间明明挺宽的,但乔夙回莫名觉得有点挤。
外套上本就带有洗涤剂的清香,在封闭空间内更为明显,这气味和池朔年身上的味道相似,乔夙回不知想到了什麽,有点脸红。
他低头玩着池朔年的外套拉链,馀光忍不住落在池朔年身上。
这辆车的後座对池朔年来说还是不够宽敞,长腿压根伸展不开,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两人挨得近,他们的大腿就贴在了一起,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车内安静,乔夙回向池朔年道谢,“今天谢谢你送我去医院,还陪我挂水。”
池朔年看向他,“学长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进了医院,是我应该道歉才对。”
“不要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那盒饼干不能吃了,好可惜。”
乔夙回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这易过敏体质是从哪儿来的,乔祯明和岳虹都没他这麽多毛病。
池朔年听後笑了笑,说道,“学长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做新口味的饼干。”
“真的吗?会不会太费事了?”乔夙回明显一副想吃的模样,又怕太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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