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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人身形一晃,腹部一阵抽痛,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山贼们一拥而上:「寨主,您没事吧?」
鬼面人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满脸阴沉地盯着倒在石桌前的男子。
「你竟敢给我下毒?」
魏襄撑着石桌起身,伸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步一步走到那鬼面人面前,眼含戏谑地看着他。
「怎麽样?这断肠散的滋味不比阁下的软骨散差吧?」
这时候有个瞎了眼的白发老者喊道:「断肠散!就是那味失传已久的毒药。传说服用断肠散者,不但痛不欲生,三日之内必会五脏俱损,七窍流血而亡。」
魏襄唇角微弯:「不错,还算有点见识。怎麽样?乖乖束手就擒,我便拿出解药,饶你们寨主不死。」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一众山贼很快就分成了三派。
以白发老者为首的一派认为债主性命要紧,当务之急是要为寨主换取解药。
以陈大刀为首的另一派则打着小算盘,早就想取寨主而代之。
剩下的一派正等着坐山观虎斗,看最後哪头占了上风就倒向哪头。
「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才来了黑风山,若非寨主收留,恐怕早就性命不保。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那小子诡计多端,别听他瞎说,断肠散哪有什麽解药?寨主中了断肠散,性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与其束手就擒,不如现在就杀了这小子为寨主报仇!」
「陈大刀,你你你……这不是故意置寨主於死地好取而代之吗?只要有我老头子在一日,你就休想得逞!」
「樵老,这话可不能这麽说?这寨主之位,本就该能者居之。」
……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说着就你推我攘地动起手来,山洞中顿时陷入乱哄哄的一片。
魏襄看向痛苦不堪的鬼面人,摸着下巴感叹道:「啧啧,还真是热闹!」
鬼面人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一群蠢货,官兵都快打上来了,还有工夫内讧?」又有些不甘地瞪向他道:「你小子别太得意!我若死了,那臭小子也别想活!」
魏襄冷笑着弯下腰,伸手掀开他脸上那张鬼面,看到他额上青面龙王的刺青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诧。
「啧,过江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二十多年前便名震天下的江洋大盗原来一直龟缩在这麽个破地方。」
这江湖人称过江龙的江洋大盗,原名江涛,生平经手过的盗窃案不胜枚举,其中最有名的当数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皇宫盗窃案。
此人非但从禁军眼皮子底下盗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同那些财物一起消失的还有前朝惠文帝的传国玉玺。
新朝建立以来,朝廷数次派人深入民间探访这位江洋大盗的踪迹,企图追缴当年遗失的财宝和那枚传国玉玺,可惜全都无功而返。
不想竟被他这样阴差阳错地寻到了。
鬼面人大惊失色:「你……你到底是何人?怎知我来历?」
魏襄轻轻捻动着指尖粘上的断肠散的药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废什麽话?还不老实交代。」
鬼面人捂着腹部,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不止。
「快……快给我解药,我立刻告诉你那臭小子的下落。」
魏襄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跨坐在他那张虎皮靠椅上,拎起石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家斟了一盏,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撑着膝,微微倾身,慢条斯理欣赏着他疼得满地打滚的狼狈模样。
「倒是不急,阁下慢慢想,等想清楚了再说也不迟。唉,这土匪窝里别的东西倒也罢了,唯独这山泉水冲的茶倒是极好……」
鬼面人痛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爬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脚背道:「这椅子下有个机关,转动机关……」
魏襄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探手在椅子下一阵摸索,果然摸到突出的一块,轻轻扭动机关,身後的石壁豁地开出一道口子,口子里挖出了一方密室,那黄小公子正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密室中。
魏襄走过去瞧了瞧,人没事只是昏了过去。
鬼面人再次朝他伸出手:「解药……给我解药,我真的受不了了。」
魏襄起身,十分嫌弃地抽回脚,自袖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丸药,捏在指尖不慌不忙道:「阁下难道就没别的要交代的吗?」
鬼面人捂着胸口,眼神怨毒地盯着他。
「你……你什麽意思?竟敢诓骗我?」
魏襄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可从未答应过你用那小儿的性命来换取解药,阁下的性命如此金贵,自然要用更大的筹码来换取。」
鬼面人气得哇地呕出一口血来,心里将这小子祖宗八代上上下下问候了个遍。
「消息不宜声张,你过来些,我便告诉你那东西的下落。」
魏襄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果然依言蹲下身来将耳朵凑了上去。
鬼面人眼底寒光一闪,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银针,奋力向他的脖颈刺去,就在银针距离他的脖颈不到一寸的位置却被人生生扼住了手腕。
而他手里那淬了毒的银针也啪地落到了地上。
魏襄盯着地上的那枚银针,不无遗憾地摇摇头。
「既然阁下如此没有诚意,我看还是算了吧。待到你死後,我将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吊起来一个一个审问,想必其中定有人知晓那些东西的下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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