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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来时势不可挡,走时猝不及防。一场大雨把天上高挂的太阳浇凉了,试图用鸣叫声毁天灭地的众蝉销声匿迹了。此后,再吹的风就是属于秋天了。
“夏天走了。”
周也善敷衍地捅她胳膊肘:“是,快去送送。”
赵欢与缓慢地翻了一个白眼:“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无论怎么听都有一丝欠揍的气息。”
“谁说不欠揍?”
“小野啊,如果他说我就会……”赵欢与端起架子来,点头称赞,“嗯——同道中人——”
周也善噗嗤笑,直点头附和:“是是是。”
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国庆节过后是秋季运动会,秋季运动会过后是圣诞和元旦,圣诞和元旦过后就是寒假!
大家翻烂日历算好了日子,把假期掰成两半过,翘首以盼。
但回到现实中,班上征集男子五千米长跑名单时很尴尬,黄菊在教室里巡回三遍无人应答,最后宋野枝举起手来:“老师,我去。”
之后放学他都会在操场跑道上跑一遍,周也善和赵欢与通常坐在一旁等他,一起出校门。
落日西斜,直照在脸上,周也善压低帽檐,恰逢宋野枝气喘吁吁小跑过来,他又紧接着仰脸眯着眼去看。
赵欢与对他这类多此一举的傻子行径无话可说。
周也善递水给他:“拉伸会儿走了。”
“行。”宋野枝边走边擦汗,“你不打算练练你的百米吗?”
“现在还早,临开赛了再说吧。”
赵欢与“切”了一声。
周也善来劲了:“干嘛?我本来就是被拉去凑人头的。你怎么不练练你的跳远啊?”
赵欢与原地蹦了两下:“练什么,随随便便拿第一好吗。”
周也善平声平调:“哟,了不起。”
再多拌两句嘴,宋野枝已经收拾好东西要走了。
周也善:“放假你们去哪儿玩儿?”
“家里躺着最舒服。”赵欢与叹气,“这么个假,能玩儿啥呀。”
往常周也善是紧扒着宋野枝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知不觉远了,站去赵欢与旁边。
现在,他隔着她看他,等他回答。
宋野枝浑然不觉,只说赵欢与好大的口气:“果然是刚从暑假过来的人。”
三个人摇头晃脑走到校门口,再一起多走一条街就各回各家了。
赵欢与的目光突然晃到一个人,扯宋野枝胳膊:“看看,那人有点儿眼熟。”
易青巍坐在小吃摊上,面前的碗空了,矮桌上还有几根竹签,正跟老板侃得高兴。显然是坐很久了。
“也不说今天要来接我们……”
“这是相信我们眼神好——这不相信对了嘛。”赵欢与毫不在意,一拍肩膀迎上去:“小叔!这儿呢!”
“面真好,下回还来啊。”
“您慢走,啊,回见!”
“回见回见。”易青巍右手挥手,左手揽人,走到人行道上去。
“叔叔好。”周也善打招呼道。
“好,送你啊。”
“不……”
“装啥腼腆啊!”赵欢与拽了一把,周也善住嘴顺着势就上了车。
易青巍知道最近宋野枝在练长跑,正倒车出车位的空隙问道:“每天都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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