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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鹿清仔细盯着他,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古怪感,但好在也没多想,便拂一拂鬓,散漫问道:“我病了许久,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不过是染了风寒,母亲却在今日才肯松口让我出门,你猜我在街上碰着谁了?”
“谁啊?”江修随口一问。
崔鹿清勾着唇笑,笑得眼眉弯弯,“我遇见严太太了。”
前脚送走个方太太,今日又听来个严太太。
这都谁跟谁。
江修不认得,旋即拧着眉心不说话。
崔鹿清又道:“严大人在光禄寺当差,他家太太便最喜欢设宴席,正巧碰上了,严太太便邀我三日后去赴宴,说是过不了多久要开春了,再也见不着腊梅了,便紧着这几日赏一赏。”
说到光禄寺,江修倒熟悉了。
因此他道:“何时下帖子呢?”
崔鹿清笑颜缓一缓,惆惘一叹,托着腮往矮几上靠,“母亲应是不会要我去,人多,吃得也杂,省得我再病着,你说帖子啊,严太太行事快,明日或许就送来你家了,你要去么?”
江修含糊应了一声。
他自然要去。
不知何时起,他与徐怀霜之间已悄无声息达成一种默契,便是不放过任何一次能见面的机会。
这严太太广邀官员家眷,那什么严大人就一定会在官员间也邀一邀喽?
宴会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信徐怀霜。
她一定会去。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突兀,崔鹿清明白自己这位闺中好友见了书就走不动道,喝过一盏茶便称要归家。
江修假模假样留一留。
旋即见崔鹿清脚步不停,便叫妙青送她出去。
崔鹿清一走,江修陡地吩咐妙仪不许打扰他,随后将自己关在了寝屋里,急急忙忙翻阅起书籍来。
看着书上拥挤的字句,江修很是焦头烂额,翻页的动作益发快,却也在这样的焦躁里,生出一丝庆幸。
庆幸明净曾亲自教他念书习字,叫他如今能认出书上的一些生僻字。
直至入夜,江修都没查出一丝踪迹。
伏在案上歇一歇,他陡地叹出一口气。
到底心急了。
“咕噜。”
肚里传出造反的动静,江修泄着力起身往外行去。不想动作间带落一本书籍,伏腰把书一捡,江修的目光落紧在翻开的书页上。
书上白纸黑字记得分明:天降坠星,天赐神权,天象之下,阴阳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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