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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眼看着那个打得粗糙的结,她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修闷声不吭翻墙出去,行过一段路心中仍是烦燥,却仍记得徐怀霜说的谨慎行事,明明脸颊与头发都洇湿了不少,却还将袖管子里的文章飞快掏出来,又忙塞进褙子里头。
辗转再回徐家时,乌风仍守在雨霁院的一角。
乌风甫一见他,便很是不正经笑笑,“哟,这样狼狈,跟心上人闹别扭了?”
江修冷瞥他一眼,扔下一句有什么事明日再来,旋即自顾关紧了寝屋的门。
前日徐蓁蓁来找他时,他还来不及收案上那些打磨流萤石的工具。
此刻盯着那些工具,江修蓦然有些泄气。
在案前孤站片刻,想着这具身体也没那样壮实,江修又倏然一声长叹,轻声往水房提了几桶热水,蒙眼洗了个热水澡。
再吹熄屋子里的灯,倒进帐子里时,江修愣神盯着透窗映照进来的月色,眼里的情绪牵出几分黯然几分懊悔,还有几丝希望。
黯然的是他发现徐怀霜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懊悔的是他不该莫名其妙生气,不该一言不发离开。
至于希望,他希望什么呢。
江修裹着被褥翻了个身。
回来的路上有些冷。
他希望能和徐怀霜抱一抱。
这样他们之间能近一些,哪怕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而这厢夜色沉沉,徐怀霜倚靠在床沿,垂眼看着手中的手串。
先前点着灯,没有仔细瞧,如今熄了灯再看,流萤石上散着粉色微光,很是好看。
摩挲着手串的每一颗珠子,徐怀霜的视线低垂,几晌又落去案上。
耳侧忽然想起年轻人说的话。
“妙青妙仪说你喜欢这样的。”
徐怀霜扯唇轻笑。
她何时喜欢过这样的手串?
不知怎的,徐怀霜觉得江修今日说的话有些奇怪,像是有些几分试探,几分豁出去的味道。
半空陡地炸响一道惊雷,徐怀霜手一抖,手串顺势跌落在地。
徐怀霜忙翻身去捡,顾不得点灯也顾不得穿鞋。
“嘶”未行几步踩歪一步,半跌坐在地上,徐怀霜下意识去看散发微光的手串,不一时总算捡回手串,便指尖挨个抚摸有没有摔碎。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并着闪电。
徐怀霜惊觉自己跌坐在地,光着脚,仪态规矩全无,不自觉垂眼去瞧手中完好无损的手串,蓦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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